祁烈的死讯并没有迟来很久。
在建蒙国第一场冬雪的时候,符长宁就已经收到了阿梅的飞鸽传书——对了,早在祁烈成为了新帝祁峥的阶下囚的时候,符长宁就已经央求沈从景,将一封免罪信夹带着官方信函的里头,一齐去给了荣国的祁峥手里。
这赦免之人,自然就是这一世还与符长宁未曾谋面,但是帮她良多的梅姑姑,梅氏。
祁峥应允了。
梅氏这一次的信很短,她只交代了符长宁想要听说的几个人的下场——祁烈身中一箭,确实是并没有伤及要害的。但是病情辗转反侧了一个多月,祁烈过重的心思指使他的伤口感染加重,再加上祁烈心魔作祟,终于还是在这个冬天里的第一场雪的时候,悄无声息的死掉了。
是的,祁烈,一代枭雄祁烈,那个上一世让符长宁深陷重重悲剧之中的祁烈,就这么死掉了。
而祁烈的皇后应朝夕,那个本也该高高在上的女子,在祁烈死的那一日,也将自己用了一尺白绫,悬挂在了宝镜明德殿的前面了。听说应朝夕死的时候非常怖人,宝镜明德殿的血擦了三日不止,却还是有那么淡淡的一些痕迹——应朝夕在悬吊之前,割开了她的手腕。符长宁竟是不知道,应朝夕选择用这种方法,死得膈应了这么多人,到底是该如何评价了。
而其他人,譬如前一世那些让符长宁受尽侮辱的后妃或是其他宦官,这一世符长宁都不想知道他们的结果了。
左右,不过都是一个死,不是么?
现在,祁烈死了,应朝夕也死了,符长宁捏着信纸,看着远处因大雪方停而湛蓝如碧玉的天空,竟是莫名的,从心底里生出一丝怅惘和失措。
是的,他们都死了,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死了,那么她还活着,做什么呢?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