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舒宜尔哈不会想到,她这套计策实在是太拙劣,别说是符长宁这样两世浸**后庭权势的上位者,即便是稍有脑子的人,都不会看不穿舒宜尔哈的想法。
符长宁单手腋下挎着一个铜盆,正在以手沾水继而洒向各处。大重国愈近冬季天气愈干燥,帐篷的地下又不似建蒙皇宫一样会铺上地砖,倘若不每天一时三刻用水压住,是很容易沉入飞扬,呛得人灰头土脸的。
从前这些事符长宁从来没有干过,但是自从来到大重国皇宫,彷佛什么事情都有一个开始一般,符长宁也渐渐开始体验与从前不一样的人生了。
宝日娜站在帐篷门前静静地看了符长宁好一会儿,直到符长宁转身时,目光顺着那双绝不属于任何一双曾以布匹裹过的脚上,骤然视线上移,看到宝日娜时,双目相视,一时竟相对无语。
还是宝日娜先踏进关雎殿的门,打破这一份平静,“我知道你不是寻常人,但我没想到,你能这样随遇而安。”她笑了起来。
宝日娜的汉话说得并不是十分正宗,隐隐带有不可避免的胡族擅长的卷舌音,符长宁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大舌头的人说话一样。
可是宝日娜的敲门语,却比她的口音还要让符长宁惊异。
“符长宁,你想不想回去。”
符长宁一个愣神,几乎要将手中的铜盆摔落在地。可是她很快又醒神过来,十分警惕地往宝日娜身后张望。
“你别看了,我并没有带人过来。”宝日娜信步向前,竟是比符长宁在这里还要自在的样子。她面带了一些笑意,对符长宁说道,“我要同你讲的是个大事,除了你跟我,没有第三个人在。”
即便这样,可是婵衣呢?子衿子佩呢?甚至一直在帐篷里呆着从不出门的塔纱呢?难道宝日娜就不怕她们中任何一个人随时回来中断她们的谈话?
符长宁仍然没有放下戒心,站在门边遥遥看着宝日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