婵衣提来一小壶水来放在炭炉上,对着符长宁忍不住说道,“奴婢方才去拿水的时候,看见水房那些人日以继夜地都在烧水,除了锅壁上的水珠是专供我们之外,余下的都被送到各宫去了……”
就算婵衣是坚定的帝后感情支持者——她倒不是说有多衷心沈从景,她只忠诚于符长宁,只她是个十分有规矩的侍婢,一妇不侍二夫,在她看起来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虽然如果她家主子符长宁真的被这位大重国皇帝给打动了,她也会照样衷心。只是就算是婵衣,这时候也不由得感慨,“奴婢瞧着,大重皇帝对您好的真是没边儿了,什么难办的要求都给办了,比对那个可敦大妃还上心呢。”
符长宁倒是十分的不为所动,,“以利诱之,必有所图。且看他什么时候愿意摊牌吧。”
婵衣于是不再说话了,她心里头想,嗯,这般忠贞和心如止水的,才是她的主子啊。
一时婵衣只专心替符长宁烫着茶瓯。
待四个茶瓯全部烫洗完毕,婵衣就听见符长宁说,“今儿不用你了,去把子衿子佩都叫来。”
婵衣知道这是符长宁要亲自教授茶艺之道,先应了一声‘是’刚要往外走,又很有些犹疑地回头去问符长宁,“娘娘,那……塔纱呢。”
符长宁知道婵衣这些日子素来跟塔纱要好,也不疑有他,朝外一挥手,“那就把塔纱也叫过来吧。”
于是子衿、子佩、塔纱和婵衣四个坐在桌前,一句话也不敢说的,就这样屏着呼吸看符长宁几近完美的动作,
由于茶具之前已经让婵衣用沸水一一烫过洗净了,因此符长宁是从取茶开始的。
先掀开成德送来的用于包裹茶叶的油纸,符长宁用茶勺先舀了一丁点茶叶放至纸上,以分出粗细。而后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拈住了一簇最粗的茶叶,填在瓯底,又用最细的茶叶覆在其上,最后用余下的茶叶洒在瓯顶。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