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那几个跟随他的仆从对于沈从景倨傲和看似颇不着调的言语都觉得不屑,而这人却表现的半分不曾不满,只能说明两点,一是此人涵养到家,不动声色的功夫炉火纯青;二就是此人知道沈从景和符长宁的身份,那么他不敢表现出对沈从景这言语的不屑、或是本没觉得沈从景此番言论很该鄙视,那就很是情有可原了。
不论是这两样之中那一点,都只能说明,这人是东宫很得了太子看重的人。
而这个人,若是在知道沈从景和符长宁二人身份的当下,叫两人在没进东宫的时候就下马下车,这不论是谁授意的,目的都只有一个——给他们下马威,仗着两个人并没有摆明身份,就故意难堪二人。堂堂建蒙国太子和太子妃,在政治身份上是与荣国祁烈地位等同的存在,现在进了荣国太子东宫,却居然要下马而行,待遇还不如一品宰辅,这已经不是打沈从景和符长宁的脸了,而是在打荣国的脸。若是这个时候沈从景与符长宁当真下马下车,那么就算是他们自己承认了自己国家的地位不如荣国——建蒙国太子在荣国太子那里都下马了,那不间接就反应了两国地位高低的吗?
这样的耻辱行为,两人必须是不能做的。
所以其实不论是沈从景还是符长宁,心中都是颇憋着一口气的。一壁觉得这接引内监真是不要个脸,一壁又觉得此番授意的祁烈更加不要脸。
故此,在那接引太监身后一仆从皮笑肉不笑的说了一句“不下车马便不能入东宫”之后,符长宁立刻翻脸了,“子息,我们出宫!”
沈从景懒洋洋的笑说一句,“夫人之命,不敢辞尔。刘大,打马出宫!”
“是!”刘大也憋气,于是这一声答的分外响亮。
那仆从说完了那句话,接引太监并没有说什么不是。而符长宁和沈从景说完要走以后,那接引太监没想到这俩人半分没有上套,反而一言说不通转身就要走。再想起祁烈阴沉沉的对他说,必要将这两人请来东宫之时,那内监额头上就不免有些冒汗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