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逃!姐妹们大家一起上,抡死他——!”
瞬间,数十只木盆,混杂着石块,如雨落一般,一齐朝陆缘身后扔来。
直至两三刻时辰后,陆缘才一路摸索着从一片灌木丛中走出,重新回到山道上。
头上,还顶着一只砸烂的木盆。
“今日,我与你决一死战!奈何,你就是不肯放过我!”
“不用多说了,出剑吧······自你第二次盗我酒偷喝时,我便已说过,下一次,你我之间必定一死一生!”
“那是因为,每次你都说那是最后一瓶!你怪不得我,还有下一次!”
“那你就是找死!”
树林中,两个武院弟子正你死我活地拼命搏杀。
而陆缘一路而来,也不绕路躲闪,径直在二人战斗的中心场中走过。
刀芒剑气,都或提前斩落他脚前,或稍稍延迟落在他身后,又或劈在左右两边······
总之,那双方激战的余波,摧枯拉朽,在周围开辟出一大片混乱地带,尘土弥漫;却唯独是没有一道刀芒剑气,意外扫中路过的陆缘,这么一个大活人。
一片河边草地上。
一位武院导师正与一群武院学员,讲授修行的课程。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就比如有些人,一天到晚就在武院里瞎溜达,游手好闲,无所事事!都看到前两日,那一战成名、夺得第四枚名额铜令的陆缘了吗!身为杂务学员,都比你们刻苦修行,这就是你们的好榜样!”
此时,陆缘踌躇不前,在那位武院导师身后不远处经过。
他走走停停,不时在路旁蹲下身来,对着一朵花,一株草······或者一块石头,露出干干发呆的模样,令人不知其所然。
“老师,您说的那个陆缘,他来了,好像也无所事事,没在修行······”
有学员探头探脑地,小声报告道。
那位武院导师脸上表情僵固了一下,很快掩饰下去,正色道;
“我说的是杂务学员的陆缘,那人是一个瞎子,陆缘不是瞎子!”
“懂——?”
众人齐应点头;“懂了。”
忽的。
陆缘从一块石头前,缓缓站起身来。
此时的他,面容上,已无疑惑和困顿之色。
藏经阁古塔。
瞎眼老人“见”到陆缘返回,抬头问道;“如何?”
陆缘拱手作揖,朝瞎眼老人拜了一拜。
“若开眼,可睥睨这世间。”
瞎眼老人忽然霍地立起身,凌厉威压,朝陆缘身上倾倒而来,排山倒海,几欲将他摧折!
气势直逼心魄,无比庄重地问道:
“玄湖道法,即是我玄湖之名;有生之年,可让我见你于世无敌——!”
沉重的威势压下,陆缘脚下的岩石地板,寸寸崩裂。
而他屹然独立,身躯挺直,稳若山岳,仰着脸,面不改色;
“当无敌,人海皆沉。”
······
玄湖武院。
山门之上。
一艘巨大的云船,正缓缓升浮于苍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