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头顶上,那一方青木大印失去控制,猛烈震晃几下,发出震耳欲聋的炸响声,轰然炸开。
陆缘猛地咳嗽数声,面容一阵苍白,气息震荡下已是有几分虚弱和波荡。
接连大战的巨大消耗,饶是他根基雄浑,气血旺盛,都有些吃不消。
尤其接二连三施展苍天道印,压榨己身的潜力,疲惫万分。
道印的增幅力量,不是凭空而来,归根结底是要调动他自身的力量。
陆缘猛提一口气息,手臂一挥,顿时,气劲四合,旋风吹拂下将近身数丈的烟尘卷得一干二净,身躯挺拔地屹然立在垓心。
“老祖宗殁了!?”
胜负分出的这一幕,落在远处众多目光中,那些仅存的元家子弟中,有人惊恐不已地大呼一声。
接着,是阵阵悲切沉痛的哀呼声。
哀大,莫过于身死。
然而这一切又怪得了谁?
杀人者,人恒杀之。
还活着的元家众人在深情痛哭和悲鸣,元家老祖的死更是将众人亡族的悲怨之情全部点燃,犹如火山最后一下轰然爆发,达至顶点。
满是废墟的四周,众多怨恨至极、恨不得生啖其肉、活饮其血的凶恶目光,都朝这边死死盯来。
但这一切,与陆缘何干?
元家灭族的惨祸若是可悲可怜,那么他心爱之人之殇、一夜白头的痛楚,又该向谁诉说!
他没有留手——
正如他此前来时所言:
若不死他一人,那便屠一座城,灭一族人······
这一日,在叶城中发生的大事,消息宛如长了翅膀般,飞速朝整个大衍武国各处流传——
底蕴深厚,实力堪称大衍武国中第一流大族的叶城元家,竟被一位白发青年一人覆灭!?
“元家老祖可是号称武尊境下无敌,竟也身死道消!?这太匪夷所思!除却武尊境强者,谁人杀得了他?”
“据说那位白发青年,正是元家之敌——陵原城陆家,陆缘。”
“陆缘?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当然耳熟!正是前一段时日六院武比的魁首!修为倒退,更被神宗使者判了死刑,终生不被神宗收录、出自玄湖武院的陆缘!”
听此一言提醒,附近众人都是猛然惊震——
“嗬——不是传闻都说,他修为废了吗?怎么能覆灭得了叶城元家?连元家老祖都败亡在他手下?”
“谁知道?这陆魁首越传越废,越废越邪乎!传闻什么的,终究不可信!”
“有理有理,到底是六院武比的魁首,当初六大武院多少天纵人杰?能够最后力压群雄、夺下头名第一的人,怎会轻飘飘说一句废了就废了呢?真是令人唏嘘。”
“······”
并非是在大衍武国境内——
此处是一座宽阔华丽、装饰优雅的宫殿,殿中摆设一尊青铜香炉,袅袅熏香飘荡传出,空气中都弥漫着宁静闲雅、令人心旷神怡的香味。
从殿中的装饰来看,这是一处女子的闺房。
而事实亦确切如此,宫殿的主人乃是一位闺阁少女。
在宫殿中央,一张白纱罩落在四角、宽大柔软的香床上,一位生得娇俏动人、甜美清纯的少女慢悠悠转醒,迷迷糊糊地睁开朦胧睡眼。
“唔······”
身体上传来残余的疼痛感,不禁令少女呼吸微微起伏,发出一声娇哼的呻吟、仿若带着几分慵懒的呢喃。
从床上爬起身,眼睫抖动,目露惊奇之色,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一切。
“醒了?你这小狐狸精睡得倒是挺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