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一年众人皆夸孟雨寒温婉聪慧,可叶少卿不得不说她的心思细腻缜密,许廷皓说过孟雨唐在军事上是个不可多得的鬼才,或许是因此这小妮子的洞察力也极其有天赋!嘴角轻瘪叶少卿低声吩咐道“先收下吧!”说完对着即将转身离开的齐方名继续吩咐道“做好账务!”
处理完手里的军务已经是深夜,走出前厅时一轮明月像个玉盘似的高挂在头顶,清凉柔和的月色笼罩着四周,月轮穿沼水无痕,池塘的月美得让他忍不住驻足,夜深幽静,看着院边绿植的剪影轮廓,叶少卿慢慢将手放在胸前,派去孟家保护的人依旧每日汇报她的情况,知道她几日未出门他也是束手无策,前几日贺航已经将事情告诉了他,这是她的心结,解铃还须系铃人,所以这个事谁也帮不了她,而当年事情的真相绝不如表面这般简单,当时船舶的使用持有人是许廷柏,而实际背后的人却是张家,孟家如果运的是金矿,而又有人打孟雨唐的主意,这件事到底是因为金矿还是孟雨唐,无论真相如何,他知道要揭开这件事情的面纱对雨寒来说或许都会引起剥皮抽筋的阵痛,而这是叶少卿最不愿看到的,所以对于真相的寻找他突然有些踌躇了起来。
月入层云忽明忽暗,这些年他都是极其的浅眠,所以当门外脚步渐远时他便睁了眼,看着映在窗扇上的身影叶少卿立刻坐直了身子低沉的问道“什么事?”
屋外唐牧羊贴近窗户低声道“夫人那边出事了”
火光烛天,远远望去码头的火把如夏日夜空的繁星一点一点的闪烁着,汽车轰隆隆的声响让一旁瑟瑟发抖的女人眼眸更加深邃了几分,男人如期而至的下了车,身上衬衫的纽扣只是胡乱的扣了几颗,一头黑发稍有凌乱,刚毅脸颊上映衬着摇曳的火光,面色清冷,可眸子里却是浓浓的杀气,矫健的步伐沉稳的挪动着,虽然天边的启明星初上,可借着火光孟雨寒还是察觉到了他看到她的模样时周身的怒气,“她惹怒他了!”这个认知让她微愣了几秒,鼻头一酸,嘴角莫名的颤抖让她此刻牵强的笑容显得不是那么好看,人或许就是这般奇怪,刚刚面对众人的发难时她显得无所畏惧异常坚强,可是当叶少卿一步步走向自己的时候她却仿佛没有了盔甲,而是卸下伪装带着稍许委屈的看着他!对于他的依赖来得措不及防,眼眶晶莹剔透的眼泪也失去控制般的夺眶而出!
微微站定,眼前女人衣衫不整,一头长发湿漉漉的狼狈极了,而那苍白脸颊上被她胡乱抹去的两行泪珠更是让他怒火中烧,叶少卿看了看四周黑压压的人群对着一旁的男人寒若冰霜的低声道“杜长官深夜摆出这阵仗,不知为何?”
“呵呵”杜建生无奈笑了笑走近了几步小声说道“贤侄莫要着急”说完看了看身后盛气凌人的几人低声解释道“这不是警卫科的人说追踪一批从丰都走私军火的人一路追来了锦州,伯父也是例行公事,哪知道大水冲了龙王庙!”虽说自己是大帅的嫡亲,可西南军里谁不知道这叶少卿当初是少校时便是个狠角色,如今这般独挡一面再加上与老二的私交,所以即便他这个叔叔也要让他三分,所以言辞间他自然要和悦几分!
看着杜建生对叶少卿的态度身后带头的黑衣人微微蹙了蹙眉向前走了几步极不耐烦的说道“杜长官,虽然货船被撞沉了,可今晚无论如何我们也需要带走船上的人回去问话,这个方便你还是得给我们!”
原本缓和的气氛让黑衣男人的一句话又变得有些剑拔弩张了起来,杜建生尴尬的摇了摇头,这时一旁的付天远立刻走了过来笑着圆场道“都是自家兄弟,何必这样呢?大家有事坐下来慢慢聊!”
或许仗着自己手里的尚方宝剑男人冷冷一笑继续道“谁说是自己人,若他们私自购买军火就算就地正法也不为过”男人说完顺着掏出了腰间的武器!
可是他的动作还未一气呵成时已经被叶少卿的人团团围住,看了看四周男人又扭过头看着杜建生道“杜长官!这人到底是谁,这是要反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