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的晨光连续三天透着股死气沉沉的灰。灵体屏蔽雾的残影还没散尽，新的 “瘫痪危机” 又席卷而来 —— 曾经热闹的瑶池广场，如今只剩散落的蟠桃壳和歪斜的灯笼；凌霄宝殿的直播设备蒙了层薄灰，玉帝的龙椅旁堆着没拆的仙桃快递；兜率宫的炼丹炉停了火，青烟变成了冷寂的白汽，整个天庭像被按下了 “慢放键”，连风都吹得有气无力。
最诡异的是众神的状态。
玉帝穿着皱巴巴的龙袍，瘫在直播镜头前，手里的仙桃掉在地上都没捡，打哈欠的声音传遍整个天庭：“卖仙桃太累了，一天赚的仙币还不够罚款，摸会儿鱼吧……” 弹幕里满是 “玉帝怎么了” 的疑问，他却盯着屏幕发呆，嘴里反复念叨：“摸鱼不香吗？干嘛干活……” 旁边的天兵想提醒他直播超时，刚开口就被玉帝挥手赶开：“别烦我，摸鱼最舒服……”
兜率宫的炼丹房里，老君把维修工具扔在地上，直接躺在炉边的干草堆里睡大觉。丹炉上的故障指示灯闪了一夜，他却翻了个身，嘟囔着：“修炉子有什么用？修好了还得被罚款，不如睡觉……” 仙童来送炼丹材料，看到他睡得打呼噜，只能无奈地把材料放在门口 —— 谁都不敢叫醒这个 “被摸鱼咒语缠上” 的老神仙。
连最勤快的哪吒，都把风火轮当枕头，躺在蟠桃林的草地上晒太阳。他的三头六臂随意摊开，火尖枪扔在旁边，嘴里叼着根草梗：“练什么三头六臂？献艺赢了又没奖励，还得被秩序部盯着，歇会儿多好……” 路过的仙童喊他去彩排，他只摆摆手：“别叫我，摸鱼比耍枪舒服……”
短短三天，天庭彻底瘫痪。天兵们蹲在墙角扎堆睡觉，巡逻的脚步变成了拖沓的挪步；仙童们把端盘子的活扔在一边，围着看地上的蚂蚁搬家；王母的梳妆台蒙了灰，她窝在寝宫里刷旧的九宫格，连新仙脂膏到了都没拆 —— 众神像被抽走了所有干劲，眼神空洞得像蒙了雾，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摸鱼不香吗？干嘛干活……”
没人发现，每当他们念叨这句话时，周身就会泛起一层淡灰色的雾气，雾气顺着呼吸钻进体内，让眼神更空洞，动作更迟缓。而这雾气的源头，正是公告栏上那张《天庭打工人行为规范》—— 卷轴边缘的朱砂字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歪歪扭扭的骷髅头像活了一样，正不断往外渗着淡灰色的气息。
“这天庭怎么回事？” 一道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寂。苏清月提着个银色的检测箱，站在南天门门口，脸上满是疑惑。她是从《面道》天庭分部来送灵体检测报告的，昨天还和玉帝约好今天对接 “仙桃面” 的合作，可刚进门就看到这副死气沉沉的景象，连平时热情的守门天兵都靠在柱子上打盹，喊了三声都没反应。
苏清月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珍珠戒指 —— 这是《面道》总部研发的 “灵体检测戒”，能感知异常灵体波动，只要遇到有害雾气，珍珠就会变成淡红色。她刚走进广场，戒指突然 “嗡” 地一声，珍珠瞬间染上浅红，还在微微发烫。
“有问题。” 苏清月立刻警惕起来，顺着戒指的指引往前走。越靠近公告栏，珍珠的颜色越深，到了卷轴前，已经变成了刺眼的 crimson（ crimson 指深红色 ）。她仔细观察众神 —— 玉帝的龙袍上沾着灰雾，老君的胡须上挂着雾珠，连哪吒的风火轮上都蒙着层灰气，这些雾气像有生命，正顺着他们的毛孔往身体里钻。
“是咒语雾气。” 苏清月打开检测箱，拿出一支透明的采集管，轻轻刮了点公告栏上的雾气，管内的液体瞬间变成灰色。她又用戒指贴近卷轴末尾的印章，珍珠突然剧烈闪烁，管内的液体竟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图案 —— 是个小小的骷髅头，和 “无味者” 组织的标识几乎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