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下午的时间,她奉命看好她不能有一点闪失,他做好了部署,她却也只是一下午的时间伫立在这窗口,她是何等聪明,这扇没关好的窗户,就是给自己留的.
“绵儿.”薄弈城心口紧的发慌,吃紧的叫她。
小绵腰身的全部重量都压在窗口上,“你说,我要是从这里跳下去,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所有的人都解脱了?”
压抑在小绵眼里的痛苦,被放空后让薄弈城看的心疼,想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却丝毫不敢靠近,绵儿再给我一点时间,一切都会好的。
小绵的身子从窗口探出去,薄弈城近了一步伸出手,攥成拳。
暗夜的身影在窗外一闪,掌心立起来激在小绵的后颈上,小绵的身子一软,被薄弈城大步上前赶紧捞进怀里。
重新落入怀里的人,眉宇微微的蹙着,薄弈城心疼的胸口胀痛的厉害。
将她打横抱起,冷冷的吩咐。
“所有的窗户钉死!”
把她抱在**安顿好了休息,书房里已经没有凌峰的影子,满屋子的,满院子的黑衣人都撤的干干净净。
薄弈城站在书房的窗口,已经有人开始连夜不动声色的钉死一个个窗户,这一场战争,结束的越快越好。
“小爷。”暗夜站在薄弈城身后沉声叫。
“明天,让景陌,狗子,百草,及城南城北的人来见我,后天,让林朗,林燕带着人回来,卫誉然那边准备好,随时待命!”
暗夜心头一惊,就是用人最强的时候,也没有见他一下子动用这么多的人,老爷子.
暗夜退出去,外面的夜已经漆黑一片,薄弈城吩咐厨房做好了暖胃的食物等着,就推开房门。
看见**躺着的人,心里放下大半。
栖身上床,一侧的床面塌陷大半。
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她就习惯的将身子靠过来,这样的依赖,薄弈城宠溺的很安心,眼睑上未干的泪渍,薄弈城心疼的舔去,我们会好起来的.
睡到晚上两点,薄弈城微微侧身,她就醒了。
“渴了?饿了?.”薄弈城的声音埋在小绵的耳边,一声声温柔的询问。
细碎的发埋在他的胸口,酥酥痒痒的扫着他胸前的肌肤,她点头又摇头,薄弈城轻声哄着问。
“乖乖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拿吃的。”
起身的衣角被一只小手死死的拽着,薄弈城丝毫动弹不得。
回身将她重新抱在怀里,知道她是怕了,宠的她上天入地的,她还是怕了。
“没事.什么事都没发生,有我.很快都会好的。”
小绵从埋在他胸口处抬起头,只点了极暗的一盏灯,映衬着她的眸子盯紧了薄弈城,她不渴也不饿,心里酸酸也空空的。
“你从来没跟我说起过你的父母。”
不知道她想的是什么,她从来都是这样不按常理出牌,他还心有余悸,她的问题让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薄弈城浅笑,“可我知道有一个女人,经常去看他们。”
小绵重新将头埋进薄弈城的怀里,“那是我觉得我对不起他们,因为我你有三年的时间没去看他们。”
薄弈城的笑容浅挂在嘴角,拥在小绵身上的后用力收紧。
“他们要是知道我给他们找了这么一个孝顺的媳妇儿,该高兴的。”
“说不定会讨厌我,似乎没多少人喜欢我。”
“不会,你有我喜欢就够了,我妈妈是那种敢爱敢恨的人,她喜欢的,她不喜欢的,会分的很干净,看见你,她也会喜欢的,因为我要娶你为妻;我爸爸最会疼人,把我妈妈捧在手心里一样疼爱着,所以.”
所以才在救不了她的时候,选择跟她一起去,薄弈城说不下去。
“你恨他们吗?”
安静的夜,小绵的问题就像安静中的炸弹,轻易的炸开薄弈城心里薄弱的环节。
似乎每一个人都以为他可怜,他会痛,可从没有人问过他恨不恨?怎么会不恨,他们自私到选择为彼此双双去死,从没有想过留他一个人怎么办,他装作不恨,可却不能看见一起出现在墓碑上的那两张年轻的脸。
“以后有你陪着我。”他的命里,再也经不起失去了。
“你害怕么?.在还那么小的年纪”
薄弈城环在小绵身上的双手怵的收紧了,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一定是姑姑跟她说了什么,这个磨人的小女人,在疯狂的举动差一点要了他的命之后,现在在干什么?问这些干什么?
这样低身锁着她,一字一顿的幽暗认真的说:“没有你站在窗台上让我害怕!”
身下的她,安静的幽怨的眼神看着他不说话,手指却搅在他已经衣扣尽开的衣角上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