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开口,薄弈城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有多低沉紧张。
电话响了很久,想来他看见她的号码,怕是不会接了,正打算放弃,突然接起来透过来的低沉的声音,吓了小绵一跳。
“季佳跟狗子生气,离家出走了,现在在我这里.”小绵想起来打电话的目的。
怪不得下午瞥见张狗子形色慌张的样子,对着他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什么来,那是想求助他.怕是现在找疯了。
“知道了。”
三个字简单的回复,小绵想着说什么的话全被堵住了,想不起来自己还要说什么,也不知道还该怎么说。
电话里突然没了声音,薄弈城的心一下子空的厉害,突然想知道她的腿好了没,他已经几天没见她,那天撞见的层层叠嶂里的她,印在脑子里,刻意不见她,现在又不想挂。
小绵终于受不住这无边的沉默里传过来的信息,太焦灼人心,匆忙的挂断了,短短的一句话,电话像打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突然传来的挂断的忙音,突然剪断了薄弈城吊高的,悬着的心,心一下子从高空落下来,找不到落脚点。
小言看到了薄弈城整个晚饭时间都心不在焉,餐桌上刚刚的好气氛一下子没了,知道是那通电话起了作用,心里在想是不是会和小绵有关?
果然,薄弈城在晚饭还没结束的时候匆忙出去了,小言的心怅然若失的厉害。
薄弈城的车开的飞快,打眼而过的都不是风景,冬天开着车窗也降不下的温度,冷风窜进来吹乱了他整个心房,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恨不得飞过去的是什么.
在薄弈城来之前,还有一个得到消息的人早就不淡定的飞过来了,在薄家新宅的大厅里,新的三足鼎立的局面拉开了。
季佳像受惊的猴子一样从本来坐的好好的餐桌上跳开来,看着进门的人,嘴里还含着没来得及咽下去的半根面条。
“说,小绵,是不是你通风报信的?”
小绵倒是淡定的继续扒拉面前的小咸菜,看了一眼季佳的狂躁,无辜的说:“没有啊,我就是给薄弈城打了一个电话,说你要在这留宿,他没说什么。”
扒拉半天,捡了一块放进嘴里。
“那你说,不是你说的他怎么来的?”怒目瞪着进门的人,怒气冲天。
“我哪知道.”
“不是绵儿姐,不是绵儿姐,是我自己,是我自己想到的.”
狗子挥汗如雨,一面着急进来,一面解释高亢的压过小绵。
“你给我滚,你这个猪脑子,你能想到才怪呢,你这么会想到,你快点滚。”季佳把自己站的老远,展开了拉锯战。
“哎哎哎佳佳,都是我不好,都是我脑子笨,都是我属猪的,跟我回去好不好?”
看来季佳这一走,狗子是真着急了,尤其是家里面的天赐哭闹的厉害,他长这么大还没离开过自己的妈妈,尤其是晚上的时候。
“我才不会去,今天你愿意跟谁回去,跟谁回去,我反正是不回去!”
狗子一听季佳这决心急了,真后悔把小红马借出去,赶紧使苦肉计。
“佳佳,我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把小红马借出去,我也是看杨百草一时着急,就差给我跪下了,才没经过你同意就借给他的。”
“滚,照你这么说,这还赖人家杨百草跟林月儿啦?”季佳没好气的直接拿白眼翻狗子。
狗子脑子一时转不过来,只是听这话的意思,突然脑洞大开,“不不不,就怪我,怪人家干什么,怪我自己最大,没跟老婆大人商量就直接答应了,你原谅我这一回,行不行佳佳?”
“不行,饶了你这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狗子就差是跪下了,“佳佳,你不看我也看咱们天赐是不是?我出来的时候,天赐在家哭的,谁也哄不好,我看着都钻心的疼!”
一提张天赐,季佳的心也跟着软下来了。
有哪个做娘的会放着自己的孩子哭闹不管的,想想都揪心,眼睛迷离起来。
狗子一看这有效,赶紧接着说:“都怪我,让我们萧天赐这么小就没有妈妈疼了,你说我怎么见我们家的列祖列宗啊?佳佳这么好一女人我不知道珍惜”
小绵吃着面的嘴差一点噗嗤一声笑出来。
怎么说着说着越离谱了,一会儿改成唱大戏了,一年不见,这张狗子哄媳妇儿的能力可是渐长了不少,这声泪俱下的,跟真的似的。
不过笑归笑,看着差不多了,小绵添了一把油,加了一把醋。
“这你宁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不能相信男人这张破嘴。”
噌的一声!
像打强行预防针一样,一下子制住了季佳的眼泪,狗子的浑身炸了毛,这会子是真的要哭了。
“绵儿姐,咱们远日无恨,今日无仇吧?”
“没有啊,不过我说的这是实话。”小绵笑笑,终于把手里的面条吃完了。
“不,不,不你不能因为大哥,因为大哥你就害我吧?”紧张的表情,看着季佳不哭,反而气性更胜的脸,结结巴巴的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