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沉默片刻,正色长施一礼:“多谢提点!”
王宿笑呵呵的点了点头,招呼起伙计准备离开,一边道:“我只不过看你愤懑,一时间想起自己的经历,心有所感,随便说了两句,却是勿须多礼。我在这耽搁片刻,于生意无益,该走啦。”
说着话,上了马车,甩开鞭子就要走。
“且慢,还不知大哥尊姓大名!”那方寒连忙叫道:“听了大哥一席话,我方寒如梦初醒,请大哥留下名姓,来日我方寒一定报答!”
“哈哈...”王宿哈哈一笑:“龙渊城附近有穿着这般面料的仆役,必定只有龙渊候方家。你叫方寒,一定是方家的人。我王宿是做生意的,能与龙渊候府的人相交自是喜欢,小兄弟,我看你极有上进心,是个人物,以后定有打交道的时候,我交你这个朋友!”
返身抱了抱拳,在轱辘轱辘的车辙声中,缓缓向龙渊城而去。
方寒看着王宿远去,不由怔怔出神:“他说我是个人物,我万万不能辜负。虽是萍水相逢,却为我指点方向...王宿,你这个朋友倒是交得!...只是...”
沉吟片刻,然后神色一整,转身往马场而走。
如此这般,王宿终于与方寒扯上了关系。
就方寒这样的人,你与他好话好说,绝哄骗不了他。只有找准机会,反其道而行之,才有可能起到效果。
王宿根据对书中人物的了解,找准了方寒这个时期的弱点,先是一通喝骂,然后搬出人生道理,果然说动了方寒。
随后一段时间里,王宿经常从这条道路运送货物,每每遇到方寒,都会停下来聊一聊,时间已久,就熟悉了。
到如今,方寒已经是他家的常客。
方家家规森严,方寒作为奴仆学不到武功。自因种种原因与王宿交好之后,方寒就从王宿这里将武学基础学到了手中。
虽是武学基础,但这小子也是废寝忘食,只要一有时间,就勤练不缀。
又因为王宿家偏僻安静,再加上这小子思维灵活,存了一分混吃混喝的心思,就逐渐把王宿家当做了他的练武场。
方寒平素虽然不愁吃喝,但只是较之于寻常百姓。若要习武,奴仆的那点薪俸饮食则远远不够。而王宿这里,每每大鱼大肉的招待,怎不让方寒窃喜?
“王哥,我来了!”半夜间,听得一声呼和,王宿翻身而起。
披上衣服,走出门来,就看到方寒已然提着石锁开始练力。
说起来王宿心里怪嫉妒的。这小子果然是主角的命,竟然凭着蹭吃蹭喝这点资源,也完成了武道养生阶段,几乎与王宿差不离,到现在开始练力了。
这才多久?
认识方寒一年余,而方寒熟识过后前来蹭吃喝,也才半年时间。
王宿练了多久?三年!
人家半年抵王宿三年,资源还不能相提并论,真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方寒每次过来,都是夜半时分,他每天完成马场的任务之后,只睡两三个小时,然后趁着夜色悄悄来王宿家习武。
“你小子这狠劲我是自愧不如!”王宿笑骂一句,也提了石锁,开始练力。
虽说方寒那狠劲让人咋舌,但王宿却不认为自己的努力程度比不上方寒。
只是个人资质际遇等等原因,造成了差异。
两人练起来,也不说话,只偶尔沉闷呼喝,俱是聚精会神。
一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才同时停下。
几个小时下来,都累的气喘吁吁的,洗漱了一遍,交流了心得体会,王宿摆出早就准备好的食物——大鱼大肉,还都是加了药材的膳食。
狼吞虎咽完,方寒抹了把嘴巴:“王哥,我走了。”
王宿摆了摆手:“走走走,臭小子整天来混吃混喝,老子家底都给掏光了!”
方寒不以为忤,笑嘻嘻道:“请王哥准备好膳食,晚上小弟还来!”
“滚!”
看着方寒远去的背影,王宿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这小子进步太快,须得遏制一番,否则事到临头恐生意外...”王宿琢磨了片刻,心里有了计较。
时间如流水,一去不复还,转眼三个月就过去了。
这一日凌晨,方寒雷打不动,又到了。
正是开春时节,龙渊省又地处大离王朝北端,凌晨时候气温非常低,得很是寒冷。但方寒和王宿不论寒暑,每日都是勤连不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