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凉舟被他烦的不行，合起文件随手扔在一旁，随意从烟盒里掏出根烟，漫不经心道：“她有什么值得我心动的？不过也就一身皮囊而已，关了灯，谁都一样。”
不以为然的态度，活像有多瞧不上乔窈。
“你这话要是让窈窈妹妹听到，可得难过了。”
苏钰手撑在桌上，起身大大咧咧地在会客椅里坐下，长腿随意交叠，似笑非笑地打趣慕凉舟，玩味道：“昨晚你没瞧见乔窈那可怜的小模样么？你对她没想法，她对你却不见得。见你把她扔出来，心都碎了吧。”
乔窈七岁进慕家就成了慕凉舟的跟屁虫，小尾巴。
旁的小女娃都抱团打成一片，偏生乔窈小胳膊小腿的一个精致瓷娃娃，却整日跟着慕凉舟混在一群半大少年里。
被欺负了，明明委屈不已，也尽是只知道红着眼睛乖乖软软的喊哥哥，旁的什么都不敢说。
奈何欺负她的人，还偏偏就是她信赖的哥哥。
几次三番被驱赶，也赖着不肯走。
他们打球爬树，她就一个人抱着个娃娃呆在远处静静的看着。
那时候没少人取笑，这哪是什么妹妹，分明就是慕恒之给慕凉舟找的童养媳。
“早知道你对她一点意思都没有，我就下手了。”
慕凉舟冷峻的下颌轻抬，刀削斧刻般的面容看不出喜怒，端的是不屑。
苏钰点了根烟，手指摆弄着手里精致昂贵的打火机：“你说她今天来慕氏集团是干嘛的？找你那继母告状？”
告状么？
慕凉舟面无表情：“她没那胆子。”
乔窈又怂又软，怪能装的，怵他怵的要死，压根就不敢告状。
但最近乔窈胆子却是愈发大了，以为攀上了封誉修就后顾无忧，都敢跟他叫板了！
没那胆子？
苏钰不这么认为。
乔窈那丫头虽然看起来又怂又软，是个十足的乖乖女。
可却不是逆来顺受的性格。
在苏钰看来，与其说乔窈是没胆子告状，还不如说她是舍不得告状。
慕凉舟冷漠道了句：“没事就滚。”
苏钰啧了声，露出伤心的表情。也适才收敛了这个话题，没有继续说下去。
……
乔窈从公司回去后，小心脏都还狂跳不止。
说是要搬家，但乔窈却自觉她没什么好收拾的。
一通搜罗过后，一个行李箱都有余。
乔窈将收拾好的行李箱放在一旁，视线落在桌上的合照时，秀眉微微蹙起。
造型别致的相框表面框着的是她跟慕恒之乔丽媛的合照，温馨和睦，少了两个人。
两个不认可她的家人。
但翻开里面，放着的却是她跟慕凉舟的合照。
也是她跟慕凉舟唯一的合照。
相片里的乔窈十四岁，扎着两束马尾，一身校服清纯动人，笑得眉眼弯弯，入境的慕凉舟简单的衬衣长裤，轻垂的眉梢是寡淡的冷意。
角度是乔窈拿着相机自拍的，同时也是在偷拍慕凉舟，只拍到了他的侧脸。
因为他从不肯跟她合照。
乔窈食指轻抚着照片里的慕凉舟，心中泛起一股酸涩。
早已经记不得那时候拍到这张照片时候的沾沾自喜了。
耳边回荡起之前在餐厅里跟唐尽欢的谈话，乔窈轻咬着嘴角，心里又酸又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