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一定不会有意外的,明日那位冤屈而死的李彦书生,说不定魂儿舍不得离去,要拉着心爱之人一起走呢。”
红玉跟在沈玥环身边八年,多少能摸到些她的心思,想到这几日不辞辛苦,暗地里那些诸多安排,红玉对明日也多了几分期待。
除了出身,苏鲤哪样都不如她家小姐,便是入京这些时日,红玉越发觉得她家小姐才该是那清贵之人。
沈玥环没说话,虽然红玉办事,她还算放心,但随着这暴雨来袭,沈玥环心里便隐隐有些不安,却说不上为什么。
相比沈玥环的思虑不安,苏鲤却睡得早,暴雨在天明之时停止,苏鲤竟起了个大早,揪着轻秋给捣腾了个十分精致高贵的妆容。
戴的是最贵最值钱的珠钗和手镯,穿的是最亮眼华美的金丝百花裙,脚上是软绵舒适的金缕绣鞋,仪态端庄,气质高雅,形容矜贵,如高岭之花不可攀,凡俗之人自惭形秽。
便是连常侍左右的轻秋,都看呆了一瞬。
这还是她那摊着躺摇椅、翘脚嗑瓜子,说话高八度、笑声如杠铃的小姐?
“嘿,看傻啦?果然世人都会为本千金的美所倾倒。来,给我揪着点裙子,太不方便了,我怕不小心绊了,那如意酥赶紧包几块给我带着,一会儿饿了好垫垫肚子……啊头好重,轻秋你快过来帮我扶着头,实在不行,就去了那根红玉簪吧!”
轻秋:“……”
多好一美人,可惜长了张嘴。
盛装出席的苏鲤,趁着大清早大家都还懵着的功夫,一路溜到正门,那守门的护卫乍一看苏鲤这么个打扮,都愣了下,等回神伸手去拦,却被轻秋一声轻呵镇住了。
“放肆!二小姐的路,你们也敢拦!没见小姐今日有事出门吗?还不赶紧把轿子抬过来,难道让小姐踩着一路泥水出行么?要耽误了小姐的事,一个个都没好果子吃!”
见门房麻溜儿去准备,侍卫也安分退到两边,苏鲤给了轻秋一个“秀儿”的眼神,轻秋对她的吩咐还是执行的很好的。
苏鲤坐上软轿,轻秋放下轿帘,“去北街,万迢楼。”
今日大清早,北街大街两边人满为患,都是听着风声,赶早占个位置等着看热闹的。
死人没什么好看的,但这死人背后的故事有嚼头啊!平头百姓最喜欢吃那些个京圈权贵的瓜了。
大街两旁人潮涌动,街面上却清冷得没几个人走动,有几人眼尖,率先看到一顶软轿老远走了过来。
“那轿子……”
“广安侯府的!”
“哎呀,没想到广安侯府的人会来啊!”
“你们说那轿子里坐的人,会是谁?”
“不管轿子里是谁,反正一会儿那书生的尸体一抬出来,故事肯定精彩!三儿啊,快回去叫你爹赶紧起来看好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