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大乱,惊觉一道人影不知何时已经近身,遮挡了明亮的月光,苏鲤惊骇抬头,逆光中却还没看清此人面容,手中匕首便朝那人划拉了过去,可下一瞬脑后被袭,就此晕了过去。
吾命休矣!
匕首从手中滑落到地,苏鲤软倒的身子被人接住。
清冷的月光下,仄逼的破败小院中,一身锦绣紫衣的男子,腰间龙纹玉佩轻晃。
霍锦宜看着怀中晕过去的女子,神色诧异中带着疑惑。
“苏鲤,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方才借着月光看清来人样貌后,霍锦宜赶紧停了第三下攻击,否则此时的苏鲤,便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回想那夜,他前去阻拦苏鲤私奔,却发现苏鲤在他到时,已经自行放弃私奔,至此做出的所有行径,绝然断情、避侍更衣,眼下竟又趁夜出现在此,全然不像个养在深闺的名门闺秀。
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脑中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喃喃道:“苏鲤,难道你……”
静谧的夜,老远传来打更声,霍锦宜眸光一闪,捡起匕首,抱着苏鲤一跃而起,转眼消失在这院中。
苏鲤是被噩梦惊醒的。
梦中脸色惨白的原主,掐着她的脖子威胁,如果不帮她完成复仇,便要拽着苏鲤一道下地狱。
歇斯底里的怒吼中,发黑的血从她双眸中流淌而下。
“小姐,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刚才婢子听你一直在喊放手。咦,小姐,你昨夜不是着里衣就寝的吗,怎么这会儿却穿着……”
苏鲤惊觉此刻,竟然躺在侯府随幸院自己的**!
手朝袖袋摸去,里面空空如也,苏鲤心突然凉了下来。
昨夜被劈晕后,那男人没杀她,只拿走了原主写给李彦的传情书信,甚至连她昨夜防身用的匕首,此时也安然放在枕头旁。
虽然不知那个男人是谁,但肯定不是沈玥环的人,否则她昨夜必死,这样沈玥环便能顺利进行她鸠占鹊巢的计划。
将她不着痕迹地送回广安侯府,未惊动任何人,如此来去自如,那个男人神秘又强大,不杀她,也不一定是忌惮她广安侯府,但至少可以确定,这个神秘男人,对她没有恶意。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会对李彦与原主的往来书信感兴趣?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