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谟是西周八柱国的于家弟子,经家族经营得了个郡守的位子,也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竟然被安排到了鸟不拉屎的东莱郡。
在隋末的时候,东莱郡还属于边远地区,跟后世时的青烟威地区明显不在一个层次上。
最要命的是这里民风彪悍,一个不如意刁民们就进了城。
也是东莱可怜点儿,连个像样的城墙都没有,以前来护儿在此驻军自然没事,可自从来护儿带兵离开以后,那些刁民进城就像是赶集一样方便。
于谟只好把本就不多的俸禄拿出来加固府衙,生生把东莱郡的府衙建成一个坞堡,他这才睡得安稳了一些。
可是坞堡刚刚建好没几天,罗士信和徐世绩带着人来了,一阵风一样把那些刁民反贼全部一扫而光,整个东莱治下变得风平浪静,他的钱又白花了。
可是没等于谟感叹完,罗士信和徐世绩却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而且带着假黄铖、代天巡狩,大河行军元帅张恪。
在张恪洗澡的时间里,于谟认真回想了一下,这些年虽然没有什么耀眼的政绩,可也算兢兢业业。
治下虽然不断有人占山为王,可是也没有像前年的左孝友那样,更没有像瓦岗一样公然与朝廷作对,不过是躲到山里不交赋税而已。
比起其他地方的郡县来说,绝对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
可是他没有想到,张恪梳洗出来,见他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他知罪吗?
于谟傻眼了,这个问题他没有准备过啊。
哪有这样的啊,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问人罪的,这小子不按条理出牌啊。
扑通一声跪下,于谟连着磕了两个头,“元帅大人,下官实在不知道身犯何罪啊。”
张恪看了看他,“于郡守,我昨天在历城抓到一伙贩卖私盐之人,据他们招供这盐是从东莱郡出去的,而且整个中原的私盐都是从东莱郡出去的。
作为一郡郡守,你治下出现如此大规模的制贩私盐行为,该当何罪?”
于谟听到这里,不由地叫起屈来,“元帅大人,下官冤枉啊,那些刁民私下制贩私盐,下官如何得知?”
张恪把脸一沉,“这么说是我冤枉你了?”
“不敢不敢,盐是从东莱出去的,不管情形如何,下官总有失察之罪,请元帅大人责罚!”于谟一听话音儿不对,立即又磕下头去。
“嗯,这还算句人话,你的治下,出了这样的事情,你难辞其咎。”
看到于谟又要磕头,张恪伸手拦住了他,“你先等等,待我明天去查看一下再说,记住,我来这里的消息不得泄露半分。
对了,来大将军安排人过来探访旧人,明天顺便看看前几年来大将军东征高丽时的船厂和码头。
你安排人去查访一下,看看可有当年跟着来大将军出征的水手或是船厂的人,明天一起陪着,明白吗?”
于谟听得云里雾里,却也不敢多问,只好点头应下了。
回到住处仍在发呆,老婆连问了几遍才心烦意乱地把张恪的要求说了。
没想到他老婆一听就骂开了,说他当了一辈子官儿,却连上官的话都听不懂。
于谟知道老婆也是出身世家,要不是女人绝对混得比较好。
“这次元帅大人交待你的事情,看似麻烦复杂,却也很简单。”
他老婆叹了口气,“他说了那么多事情,其实都是为一件事情作铺垫。
制盐贩盐的事情,他心里知道你是没有办法的,只是骂你出气。
可是帮助来大将军寻找旧人这件事情,却是他最看重的,所以放在最后来讲,而且讲的很细很清楚。
这件事才是他真正让你去办的,也是你可以办到的。”jugon
于谟一拍脑门,冲着老婆鞠了一个大躬,转身找人安排去了。
毕竟东征结束没有几年,那些水手和船夫找起来还是很方便的。
张恪回到住处,先去看来斌,来八公子累得像一摊泥,可是双腿都已经磨破了,浑身疼的根本无法入睡。
看他这个熊样,张恪小心地给他上了药,疼得他吱哇乱叫起来。
“八哥,你坚持一下,男子汉大丈夫,这点痛算什么?”张恪边笑边给他按摩。
来斌疼的直抽冷气,“张恪,你们这是过的什么日子?一天一夜狂奔五百里,这哪是人过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