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子山摸摸怀里的金手镯,就幸福得想要飞起来,这么粗大的镯子,一支给老娘,一支给老婆,生活真美好啊。
正在这时,一抬头看到崔禇像个孙子一样跟在崔宏身后走了出来,立即从门房里跑出来,趴伏在地上,他连做孙子的资格都没有。
“齐郡来的张恪在哪里?”崔宏问道。
崔禇上前一步,指了指门房外面,坐在椅子上的秦琼和宋正本。
看着两个人,崔宏抽了一口冷气,他见过的人多了,眼前这两个人一见就知道不凡。
那个书生倒还罢了,那个孔武有力的黄面皮的家伙,一看就是头吃人老虎,哪怕他现在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
坏了坏了,这样的人,显然是大有来头的。
崔宏想了一下,暗自握拳,抬腿向他们两个走了过去。
崔禇吓了一跳,生怕秦琼他们贸然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来,急走两步蹿到前面,冲着秦琼喝道,“齐郡来的,还不快点起来!”
话刚出口,崔禇立即觉着不对,急回头一看,却见崔宏的脸已如锅底。
急忙退到一边,刚想解释几句,却被崔子山拉了拉衣角,立即闭上了嘴。
秦琼和宋正本刚刚回马车上看过,张恪仍然在昏迷中,没有什么变化。
回到门房正等得有些心焦,一下子听到了崔禇的叫唤,立即站了起来。
转身一看,眼前站着一群人,崔三公子崔禇像个孙子一样跟在崔宏身后,知道眼前肯定是崔家的大人物。
秦琼轻轻上前半步,淡淡地看着崔宏,却没有说话。
宋正本一拱手,“敢问是哪位先生当面?”
没等崔禇介绍,崔宏已经拱手回礼,“在下崔宏,忝为崔家管家,几位远道而来,怠慢了。”
宋正本呵呵一笑,“只要能得崔家主出手为我们公子诊治,我们等到何时也可以。”
崔宏一伸手,“敢问先生如何称呼?”
宋正本一拱手,“不敢,在下宋正本,这位是秦叔宝。”
“宋先生,不知病人张恪身在何方?可否带我去看看?”崔宏还想再落实一下。
秦琼点点头,后撤一步,宋正本立即一侧身,“崔管家,我家公子在那边的马车上,请随我来。”
几个人一起走到马车跟前,护着马车的几名铁甲营士兵闪到一旁,宋本正打车门帘,看到了正躺在车里昏迷不醒的张恪。
看着张恪那年轻的面孔,崔宏的身子晃了两晃。
此子太年轻了,如果熬过此劫,只怕就是崔家劫数了。
“为何如此?”崔宏扶着马车站稳,抬头盯着秦琼问道。
“我们家公子与人争斗,不想受了重伤,一直昏迷不醒。”
宋正本在旁边解释道。
崔宏摇摇头,“我想听真话,你们要是再说假话,现在就可以走了。”
秦琼冷哼一声,“昨日下午,我家公子追剿反贼,与反贼激战中,不慎被其击中马匹落马,被马压在身下,一直昏迷不醒。”
“追剿反贼?在哪里?”果然如此,崔宏一阵叫苦。
“在河间郡乐寿县。”秦琼看了看崔宏,“我们几乎一夜没睡,于凌晨抵达博陵。”
崔宏心里一阵发冷,从乐寿到博陵,一百多里,这些人竟然一夜没睡赶着马车来到这里,这是些什么人哪。
“真真是辛苦了,这么冷的天,不容易。”崔宏客套了一句,深吸了一口气,“可是实在对不住,我们家家主前日出发外出访友,不知何时能够返回。
我看贵公子的情况比较严重,不如几位再辛苦一下,走一趟清河崔家如何?
家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你们这样等下去,怕是会耽误了贵公子的病情。
同是崔家医术传承,清河崔家的医术不逊于我博陵,
不如你们再辛苦一下,带着贵公子走一趟清河如何?
如果担心的话,我可以安排人陪着你们前往,总比在我们这里干等要好很多。”
就在崔宏口吐莲花,委婉地请张恪离开博陵的时候,突然一阵刹车的声音,一辆豪华四轮马车停在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