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时分,张恪带着铁甲营和轻骑营,悄悄地来到了武阳城外。
眼前是一道高大的水门,一个多月前他逃离武阳的那个城方,在夜色里泛着白光。
一道身影悄悄地接近了水门,寂静的夜里突然响起了“啪啪啪”的击掌声,连着击掌五声。
张恪有些焦虑地抬头看时,水门内外没有任何反应。
“啪啪啪”,五连击的击掌声再次响起,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风吹过河边的芦苇,发现嗖跟的尖叫声,让这寒夜显得更加阴冷。
“啪啪啪”,水门外再次响起五连击的击掌声,可是门内仍然没有什么回应。
张恪失望地摇了摇头,看来,是自己想错了。
当时他们离开武阳时就是在这里,当时魏征就是连击五下掌,就有人打开了水闸。
原以为这里会是魏征的一个暗哨,可以借机潜入城内,没想到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撤!”既然已经落空,张恪当机立断,命令队伍撤退,这里毕竟在武阳城外,还是有一定危险的,一旦被人发现,一阵乱箭也可以造成伤亡。
正在这时,突然刘黑闼一把拉住他,“少帅,且慢,好像有声音。”
张恪凝神一听,果然似乎有轻轻的击掌声响起,“走吧,应该是我们的人。”
“少帅,之前已经吩咐过了,咱们的人过去只击三次掌,三次无响应即撤回。”刘黑闼一脸兴奋,“现在又有击掌声,肯定不是咱们的。”
张恪眼神一亮,“真的?”
“绝对的,不信你再听。”刘黑闼拉着张恪伏低了身子,没有了风声的困扰,果然更清楚了一些,真的是有击掌声再次传来。
张恪深吸了一口气,“黑闼,我到前面看看。”
刘黑闼一把拉住他,“少帅,情况不明,你不能去冒险。”
张恪抓住刘黑闼,“黑闼,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更何况,一个小小的武阳城,能奈我何?”
哈着腰大步向水门走去,脚下却没有一丁点儿声音,张恪很快来到了水闸外面。
刚才安排来击掌的人仍守在原地,一见张恪立即报告,“报,里面有人回应。”
张恪点点头,站直了身子,仍然躲在阴影里,压低了声音,“可是玄成兄当面?”
“少帅?”里面伴着一声惊喜,随着这一声回应,水闸的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张恪心中大喜,魏征这老小子果然是有准备的人,没想到在历史上一向以耿直诤臣面目出现,却也是玩阴的高手。
随着缝隙打开,一个人从缝隙里钻了出来,飞快地跑到张恪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了,“少帅,是我啊。”
张恪听着声音耳熟,一时却难以分辨。
“少帅,我是去年留在武阳养伤的,魏大人让我出来接应你入城。”那人抬起头,两眼放光。
张恪一拍脑袋,急忙把他拉起来,“没想到是你,你的伤势如何?都好了吗?”
“少帅,兄弟们都还在治呢,听说你来了,大家都急得不行。
前两天魏大人突然带着我们连夜转移到了这里,我的伤恢复的最好,魏大人特意让我出来迎接你们。”
果然是魏征,这小子够鬼的,竟然把当初留在武阳养伤的老兵给打发过来了。
正在这时,刘黑闼带着人迅速 蹿了过来,“少帅?”
“黑闼,这是此前留在武阳的兄弟,你让兄弟跟着他进去。”张恪说着起身就要往水闸缝隙里钻。
刘黑闼一把拉住他,“少帅稍候!”说着腰间钢刀出鞘一半,哈着腰第一个冲过了缝隙,后面的兄弟们鱼贯而入,生生把张恪给堵在外面。
进去四五十人以后,众人这才让开缝隙,让张恪进到了水闸里面,后续人马这才继续跟进。
张恪有些好笑,更多的却是感动,这年头没有红外成像,没有望远镜,一切都得靠人自己去试,刘黑闼此举看似鲁莽,却是为了他的安全。
进了水闸,刘黑闼和伤兵就等在那里,“少帅,跟我来。”
张恪跟着他们走进了岸边的一座道观,却见有一个老道正站在门口眺望,借着门里透出来的微弱灯光一看,赫然正是魏征。
“少帅,别来无恙啊。”魏征打了个千,笑容满面。
张恪紧走两步,“魏兄,叨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