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队伍继续前进,三十四人,六十九匹战马,迎着西风出发了。
“大哥,我们要是速度快一些,今天晚上可以在安固里淖宿营,也叫鸳鸯泊的,是一片水草丰美的地方。”
青山骑在马上,大声地向张恪喊道。
张恪点点头,“全体加速,晚上安固里淖宿营。”
安固里淖又称鸳鸯泊,曾是华北第一大高原内陆湖,周围草原面积二十多万亩,水域十多万亩,这里水草丰美,鹅雁栖息,历来是游牧部落喜欢的地方。
“大哥,那里有很多突厥部落,”在路上换马的时候,青山看看张恪,“有些突厥人这几年可嚣张了,兄弟们怕是要小心一些。”
张恪点点头,“怕什么,咱们只是赶路宿营,躲开他们就是了,真要是给脸不要脸的,咱们还怕了他们不成?”
别看自己只有三十多人,可是剩下的都是百战精英,就算是于谟现在也已经是提枪能战了。
青山哈哈一笑,“就是就是,再说也不是所有突厥人都可恶,有很多对汉人都很亲善的。”
紧赶慢赶总算在太阳落山之前赶到了安固里淖,看着眼前浩瀚的湖水,张恪有一种来到了大海边的错觉,怪不得后来草原上的人们管这些大湖都叫做“海子”呢。
“青山,咱们就在前面宿营吧。”张恪挥鞭指了指远处一块高地,那里距离湖水有一里多路,长着一些稀疏的小树。
青山点点头,打了个口哨,“小狼,去看看。”
小白狼小黑狼飞快地跑了过去,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疲惫的样子。
“嘿,这俩小家伙还真的是很厉害。”张恪摇着头笑笑,拍拍怀里的雪貂,“小雪你看看人家两个,你倒好,就知道睡大觉。”
可惜雪貂还理都没理他,仍蜷缩在他怀里睡着。
很快远处的高地上传来一阵狼嚎声,青山转头看看张恪,“大哥,那个地方没有人,可以宿营。”
“走,趁着天还没全黑,快点赶过去。”张恪打马向前,带头向高地跑去。
高地上长了一些很矮的小树,在风中发出呼啸的怪声,张恪上了高地,四处查看了一下,让大家在高地南侧一块避风的小山谷下马宿营。
小白小黑的眼睛在夜色里闪着绿光,围着营地转了个圈儿,飞快地向草原上跑去。
张恪知道它们又去自己找活食吃了,一摸怀里,雪貂也跑了。
嗯,这些家伙,回到中原以后,那里没有这么多野兽,不知道会不会闯祸。
大家把马匹都集中到了山谷的最里侧,大家在马群外面各自找了个地方准备露营,四处搜集干草垫在地上,再铺下毛毡子,把马郡守护在里面。
草原行军,马是最重要的,没有了马,光靠两条腿,真的能走死人的。
没用多长时间,一大堆火生了起来,烧的是草原上的枯枝和随处可见的牛粪。
张恪四处查看了一圈以后回到火堆旁,青山把烤好的干粮递给他,
“大哥,这个地方应该是固安里淖的东南角,明天咱们继续按这个方向前进,就可以入塞了。”
张恪咬了一口焦脆的大饼,“好,入塞以后大家要提高警惕,现在各地的山贼马匪特别多,咱们别着了他们的道。”
“少帅放心吧,咱们这些人,现在看上去就跟普通的行人没有什么两样。”苏定方把水囊递给张恪,里面的水刚刚烤温了。
于谟呵呵一笑,“少帅不必紧张,马邑郡现在是王仁恭将军在镇守,我与他曾经有些交情,到时我们可以去找他。
过了马邑就是雁门,雁门郡丞陈孝意和虎贲郎将王智辩都是宿将,当年也曾在辽东见过面,虽没有太深的交情,但是通关放行还是没有问题的。
等到了太原,那就算是到家了,大家到时再好好休整一下。”
张恪对于谟简直要刮目相看了,没想到这个出发时跟个窝囊废一样的家伙,竟然有这样的履历,看来当初在辽东,他可是一直没闲着啊。
历史上这家伙肯定是李二在山东的内应,可是现在嘛,嗯,也不知道李二有没有对他透露过造反的意思。
这下子有点儿意思了,张恪突然对即将到来的太原之行充满了好奇,这里面有太大的挑战,而最大的变量或许就是现在坐在自己身边的于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