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恪他们住宿的营地选在湖边一个废弃的牛栏里,长宽大约有二十多米,四周有半人高的石墙可以挡一点寒风。
风从北方来,并不是很大,却让张恪不安起来,风中明显有一种野兽的味道,但是具体是什么,他却一时说不上来。
立即把苏定方和刘黑闼叫了起来,“你们两个闻一下,有没有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
刘黑闼鼻子抽了两下,“没有什么呀?”
苏定方犹豫了一下也回道,“少帅,我也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张恪摸摸手中的墨剑,心中的不安却越发浓重起来,“咱们有多少弓箭?”
“弓箭每名兄弟都有,昨天每人射了三四轮,每人还有五十多枝箭。”苏定方看看张恪,虽然不明白张恪为什么这么紧张,但是肯定有原因。
张恪点点头,“咱们的马在哪里?”
“就在南边的石墙里,”苏定方指指南面,“就在那边。”
突然,南侧的马栏边传来了躁动声,战马不停地打着响鼻,不安地**起来。
张恪猛地一所抓住苏定方,“立即把所有人叫起来,立即点起火来!”
苏定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叫了起来,“所有人,集合了!”
一声令下,四十多人立即从梦中惊醒,迅速抓住身边的武器伏下身子向这边悄悄集中。
“黑闼,你立即带二十个人,带着弓箭到马栏那里,一定要保护好战马。”
张恪厉声喝道,“定方,立即发消息,让所有的哨兵上大树,快!”
苏定方立即把手指放进口中,迎风吹出一尖利的口哨,两长两短,迅速重复了三次,这才松了口气。
火堆也点了起来,就在牛栏的正中位置上。
“所有人注意,立即准备弓箭,作好战斗准备。”
随着北风吹来的味道越来越浓,战马们越发惊叫起来,张恪清楚地知道,今天晚上怕是麻烦了,这味道分明就是草原狼来了。
只是他很不明白,草原狼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了短促的口哨声,这是哨兵在发出警讯,有敌情。
其实不用他们发现警讯,所有人都看到了,在远处的树林里,无数绿莹莹的眼睛正在疯狂地围上来。
张恪的头头一阵发麻,本来草原狼一般是三五成群,大的种群一般也不会超过二十头。
可是现在看,外面的草原狼足在几百头,这是什么情况?
“放箭!”
四十多人的弓箭形不成有效的箭雨,但是已经足以给狼群造成伤害了。
不断有狼倒在了冲锋的路上,却并没怎么减慢狼群冲锋的速度。
对于这些狼来说,仿佛是到牛圈里聚餐一样,根本不管半路上有狼不断地倒下,仍然一往无前地冲向石头墙。
张恪抽出墨剑,站在了石头墙后面,“兄弟们,杀!”
墨剑挥出,带来一片温热的狼血,以墨剑的锋利程度,这些狼的铁头根本挡不了。
苏定方站在他的左侧,挥舞着大枪,专刺狼眼下面一点的地方,那里就是狼大张着的嘴巴,只要刺上就没个活的。
其他人也都闷声不响奋力挥舞着武器,努力将狼群阻挡在石墙之外。
石墙后面只有二十多人,根本不可能全面防住,不时有狼跳过石墙,从身后开始攻击过来,好在刘黑闼及时赶过来,才避免了腹背受敌。
张恪一见怒吼一声,“所有人,撤到马栏那里,定方,咱们两个掩护。”
所有人背靠背,刀枪向外,慢慢向南边的马栏靠了过去。
手里的墨剑一划,不管碰到狼的哪个位置,都会留下一溜血光,受伤的狼狂叫着向后退去。
但是很快又有别的狼补充上来,绿光闪闪地冲向张恪手中的墨剑,那种感觉很有点自己想不开的架式。
刘黑闼一手提着长刀,一手抓着火把冲了上来,“少帅,快撤!”
已经退到后面的人,不断提着火把冲回来,在火光的威慑下,疯狂的狼群低声吼着,却没有再继续冲上前。
张恪苏定方刘黑闼互相掩护着退到了马栏旁边,四十多人背靠着背围成一圈,护卫着战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