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安排在于谟的房间里,只请了李世民和张恪。
于谟现在是所有人的大哥,不管是职务还是年龄上都是如此。
李世民强撑着精神来到了屋子里,只见八仙桌上摆了几道牛羊肉,地上摆了几个酒坛子,于谟和一个跟自己差不多的年轻人正等在屋里。
“二郎快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的表弟张恪,”于谟站起来招手,“张恪,这位就是唐公二公子李世民。”
张恪站起来一拱手,“久仰久仰,幸会幸会!”
他确实是久仰了,仰了二十多年了,只是他从来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一天能够与李世民坐在一起吃饭喝酒。
看着面色苍白的李二,张恪突然有些感慨,原来就算是天纵英才,也有错失马蹄的时候,这次李二吃的亏太大了,估计需要好长时间才能恢复过来吧。
李世民冲着张恪拱拱手,“多谢兄弟仗义相救之恩。”
“都是自家兄弟,谢来谢去就没有什么意思了。”张恪拿过酒坛拍掉泥封,“二公子喝一碗压压惊吧。”
李二咧嘴苦笑一声,“好吧,喝一点!”
张恪给他倒了一碗,“二哥,为我们兄弟能够绝处逢生,干一杯!“
三个人一齐喝掉了碗中酒,重重地放下酒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叹完气之后三个人不由地互相抬头看看,然后一起苦笑起来。
“来,二哥,再喝一个!”张恪说着又给李世民和于谟两个把酒满上。
李世民端起碗,“这杯酒,我要谢谢姐夫和兄弟的救命之恩,使我免受刘武周那厮的侮辱,谢了!”
喝完第二碗酒,三个人的脸色都放松了很多。
虽然这次的事情实在有些丢人,但是大家都好好地活着,这就是最大的胜利。
于谟示意张恪把酒给李二满上,这才打了个酒嗝,“二郎,男子汉大丈夫,这一点小小的挫折算什么?
文王拘而作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
大不了从头来过,下次定要让那刘武周暴尸荒野,遗臭万年!”
李世民端起碗来干了第三碗,一抹唇边的酒渍,叹了口气,“姐夫,我没有想到,竟然会在马邑这小阴沟里翻了船。
那刘武周前面答应了我,后来竟然因一点点小事而翻脸不认账,果然是个反复小人!”
说起来,李二确实有些冤枉,在他的计划里,刘武周本来是他的内应,可是没有想到,自己老子的插手,竟然生生把这个内应逼成了敌手。
可是这事儿他跟谁说理去?难道能跑去责问李渊吗?
李渊只消问他为什么要对刘武周下手,估计他就得解释半天还不一定能过关。
骂完刘武周,李二看向了张恪,“兄弟,你不是在马邑吗?怎么会连夜出现在神武,还恰好救了我们?”
不管什么时候,李二从来不缺少怀疑精神,或许这是他在历史上能够成功的原因吧。
张恪给大家倒上酒,自己先吃了一块牛肉,又端起碗来喝了一口酒,这才解释起来,
“我收到大哥的那封信,立即就觉着不大对,很怕这里面有什么阴谋。
这几天我在马邑悄悄暗自打听,那刘武周飞扬跋扈,早就把持了马邑郡的军权,王仁恭已经成了一个摆设。
我很怕大哥和二公子有什么事情,立即带上手下往神武赶,刚刚进了城,城门就关了起来。
不到晚上城门就关了,那不是外面有敌人来袭,就是内部有事情要处理。
我没有敢直接到县衙去找你们,而是找了家客栈住下来,花大钱买通了店小二,打听了县衙有关情况。
后来街上就有人传言,说是外面打了败仗,被突厥人灭掉了几千人,出击的队伍没有一个人回来的。
我感觉到事情有变,立即返回客栈,再次请店小二去打探消息,很快他就把县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我。
我这才知道,你们二位竟然被抓进了大牢。”
张恪说到这里有些口干,端起碗来喝了一大口,“我当时就想着去救你们,可是我只这么几个人,直接闯进去肯定是送死。
好在我有小白小黑,他们熟悉大哥的味道,在一定范围内就能准确地找到他。
我找了几个人打听,都说神武县衙大牢是夯土建成的,干燥以后硬若岩石,没有人能够挖开。
但是大哥知道,这种事情是难不住我的,因为我有一把宝剑,寻常铁石根本不当回事儿,用来挖洞再方便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