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恭半睡半醒中被人叫醒,起来才发现原来是魏刀儿派人来问话。
有了上次的惨痛经验,尉迟恭早就让人准备了足够的银钱在自己住处,见面无不说话,按人头拿来礼包奉上,见人家接了,这才躬身等待答话。
使者拿了礼包,心中舒畅很多,心说这个老黑就得好好教育才行。
“尉迟恭,大王问你,明天攻城,你有何打算?”
尉迟恭一听愣了,这个有什么好问的?
“回大王,明天攻城,我已经组织好先登队,到时我亲自带队冲锋,一定要冲上城头,拿下高阳城。”
使者点点头,“大王问你,在城中可有什么认识的人吗?”
“回大王,城里并没有认识的人。”尉迟恭心说这都是要干什么呀?
使者接着问,“大王问你,秦王府中可有认识的人吗?”
尉迟恭心里一咯噔,原来症结在这儿呢,这是怀疑我通敌吗?
说实话,自从来到高阳城下之后,尉迟恭一直憋着火呢,尤其是白天一千多手下如此惨死,他本就心情不爽。
现在使者又这么问,他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子蹿了上来,刚要发作,他又想起手下的兄弟们,要是他出事了,怕是其他人一个也活不成。
“回大王,属下在秦王府并没有熟人,只认识一个叫程咬金的,还是在战场上交过手知道他的姓名罢了。”
就在刚才,尉迟恭要发火却又压下去一这刻,使者看得清清楚楚,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继续问道,“你可认识白衣余善行?”
“回大王,此人有所耳闻,却不曾认识。”尉迟恭现在已经决定彻底装孙子,你问什么我都回答,反正他是真的跟秦王府没有什么交情。
使者点点头,“好了,大王要问的话问完了。”
说完这句话,使者退后一步,冲着尉迟恭一抱拳,“将军,刚才得罪了,不过小人职责所在,不得不如此,还请将军见谅。”
尉迟恭急忙抱拳回礼,“尊使客气了,你代表大王而来,我们自当尊敬。”
使者急忙告辞出来了,逃命一样打马迅速离开了城北大营。
孟盘住在尉迟恭附近,刚才使者来时他也醒了,这时悄悄凑了过来,“将军,大王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啊?”
尉迟恭脸本来就黑,现在更连一点儿色也看不出来了,“谁知道呢,反正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管他呢,都回去睡觉去,明天上午还要攻城呢。”
把众人打发走了,尉迟薛回到帐内,却死活再也睡不着了。
从这次出兵之前,他就已经隐约感觉到了魏刀儿对他的不信任,但是并没有做到表面上。
原想着这不过是上位者的手段罢了,他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魏刀儿总会明白的。
自从出兵河间以后,一桩桩事情加在一起,让尉迟恭的心情郁闷到了极点。
可是尉迟恭是个很轴的人,当初他选择了魏刀儿,他就不会背叛他,他现在只是郁闷到底要如何做才能让魏刀儿真正信任他。
如果需要,他宁愿只做一个校尉也可以,带着一众兄弟只管拼杀,不用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这些天,光是对魏刀儿派来的使者这一件事情上,已经让他煎熬万分,现在魏刀儿明显摆出一付不信任他的姿态来,他又能如何?
算了,明天拼死也要攻上城头,用这座高阳城作为见证自己的证据,来向魏刀儿证明他没有跟秦王张恪那面的人勾搭,也许这是最好的结局了。
朦朦胧胧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沉沉睡去,一觉醒来时,睁眼一看,外面已经天光大亮,急忙翻身准备起床,却没想到一翻竟然没能坐起来。
尉迟恭心里一急,头脑顿时清醒起来,他睁眼四下看看,空旷的大帐里并没有人,外面战鼓齐鸣,正在点兵。
他努力想要坐起来,却发现双臂双腿像是被绑在**一样,根本一点儿也动不了,想要抬头喊人,头也觉得厉害。
低头看看,好好的并没有谁绑着自己,可是却浑身无力,四脚酸痛,无法动弹。
“来人!”他大叫一声,可是嗓子沙哑,叫出来的声音根本没有人听得到。
正在这时,孟盘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一见他睁开了眼睛,惊喜地快步上前,“将军,你醒啦!”
尉迟恭张了张嘴,转眼看了看孟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