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那才知道,这鬼祟正是那一家七口的怨魂所化。”
无为真人说到这,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一家七口因我而死,我实在不忍心散了他们的魂魄。”
“于是就用法器把他们的魂魄收容起来带在身边,想着天下之大,日后总有办法可以消弭他们身上的怨煞之气,将他们超度。”
“可没想到,有一次我遇到一只厉害的邪祟,受了重伤,这一家七口的怨魂就趁我不备,钻入了我的体内。”
“为了保命,我只得将他们封禁在我的体内。”
原来无为真人体内的七个怨魂是这么来的。
不过这事还挺难评的。
都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谁年轻气盛的时候还没有犯过错?
只是,这因他而死的一家七口也确实无辜可怜。
我看着无为真人,忍不住问道:“前辈,这么多怨魂同时待在你的体内,那你岂不是日夜都要饱受他们的怨气的折磨?”
无为真人笑笑道:“折磨倒也谈不上,就是一家七口人多嘴杂,太吵,天天吵得我脑仁疼。”
“不过后来慢慢就习惯了,他们在我耳边嘶喊哭闹,我就给他们敲钟念经,时间久了,倒也相处融洽。”
“只是每逢月圆,阴气最盛的时候,他们都会闹上一阵。”
“我熬不住的时候,就跑到湖边来坐坐,心境慢慢也就平了。”
无为真人一番话说得轻描淡写,这种几十年如一日,日夜不得安宁的煎熬,在他看来,似乎是一种修行。
也难怪他老人家的心态这么豁达。
但凡他的心性差一点,恐怕早就跟那一家七口的怨魂鱼死网破了。
可听无为真人说完了前因后果,我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感觉这就是个死局,根本无解。
这无为真人真是会给我出难题!
以往到了这个时候,苏清渊多多少少都会给我一些提示,可是这次,他竟然一言不发。
看样子,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我心里有些泄气,可总觉得不太甘心。
想了想,又问无为真人:“前辈,你刚才说之前每次怨魂闹腾最厉害的时候,你只要跑到湖边来坐坐,心境慢慢就平复了。”
“那这湖是有什么讲究吗?”
无为真人听我这么一问,用目光示意了一下道:“这湖没什么讲究,就是一个死水湖,但湖中央的那棵千年银杏树,似乎是大有来头。”
“这棵树从青霄派建立伊始就已经在这了,不过,这树十分的古怪,几十年来都没长过叶子,光秃秃的一棵,就像死了一般。”
“好像,也就是你爷爷抱你来青木山找我的那一年,它长过一次新叶。”
无为真人边说边回忆:“哦对!就是那次!”
“那时正是冬季,本不是银杏树抽芽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的,一夜起来,满树都长满了新叶。”
“枝繁叶茂,郁郁葱葱,像是枯木逢春了一样。”
“可没多久,叶子就发黄掉光,变成了现在这副光秃秃的模样。”
他说话期间,我忍不住好奇,朝着湖边走去。
湖面上的雾气还是很重,山顶的冷风都吹不散。
隔着雾气只能看到湖中央那棵银杏树模糊的树影。
可我一眼看过去,那树影似乎变成了一个人影。
是我眼花了吗?
我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
再睁眼,雾气已经淡了很多,肉眼能看清湖中心一个小岛上孑然耸立着一棵十多米高的老银杏树。
正如无为真人所说,这棵树光秃秃的不见一片叶子,可下一秒,那些光秃秃的树干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冒新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