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想起了更多的事情,我恨他们寝室的人,不仅仅因为他们杀了蒋依林,还因为他们策划了一场所谓的“宫廷政变”。刚入学的时候,我被辅导员指定为班长,但是后来有一天开班会的时候,本来是例行公事,但是路盼却突然发难,要求改选班委,那是我作为班长出席的最后一次班会,从那之后,我们班的班长换成了路盼。后来我得知,为此事,他们已经串联了很久。
新仇旧恨一起算,我焉能不杀之而后快?
而抛开所有这一切不提,面前这个心理医生很漂亮,她说她是我女朋友,她没必要骗我呀。此时此刻,即便我不是汤帅,我也要承认我就是汤帅了。
只听蒋依灵继续说道:“自从你扮演刘巍走火入魔之后,我就一直在想办法把你唤醒,可你总是执迷不悟。你扮演刘巍上瘾了,甚至沉浸在对我妹妹的爱情中,幻想着可以接到我妹妹的电话。”
我疑惑地问道:“你是说我接到的依林的电话都是假的?”
“依林早就死了,不是吗?怎么可能继续给你打电话。”
我将信将疑,突然又想到了刘巍,他半夜三更给依林打电话,而那时候依林早就死了。我问道:“刘巍呢?他是怎么回事?”
“他肯定也是幻觉吧,杀了我妹妹之后,他一直不肯接受这个现实,所以总觉得是在跟我妹妹通话,其实是在自言自语。”
我突然响起一件事情来,笑道:“呵呵,电话里的女朋友,那都是人吓人罢了。我想起来你给他们寝室打电话的场景了,那天晚上真是把他们吓坏了。”
蒋依灵说道:“我本来只是想打电话骂他们,没想到他们把电话线剪了。”
我说:“我还想起来一些事情。因为我知道他们做了坏事,所以一直留心他们寝室的言语。那时候,依林失踪很多天了,但是听说刘巍每天还在跟依林通电话,他们商量着要把电话线剪了。我就偷偷溜进他们寝室,把电话线做了手脚,他们以为已经剪断了电话线,但其实没有。”
蒋依灵说道:“你可真有本事啊。”
我心中一凛,觉得这个女人说话怎么如此咬牙切齿的?我说:“现在事情都说清楚了,你可以给我松绑了吗?”
蒋依灵拿菜刀砍断了捆绑我手脚的绳索,我一得自由就揽住了她的腰,轻轻地亲了一下她的面颊。她笑着躲开了,嗔道:“三年了,你终于肯理我了。”
我揉搓着手腕脚踝,渐渐的,我想起来更多的事情,我真的是汤帅。1999年的国庆节长假,很多人过得很开心,只有我在痛苦中煎熬,依林跟刘巍真的好上了,甚至还一起去北京旅游,我妒火中烧,恨不得把刘巍打一顿,把依林抢过来。他们从北京回来之后,我偷听到两人要去苍鹿山约会,就偷偷尾随在后,跟着他们进了众香寺,期间我走路声音大了点儿,有人问了一句:“谁在那儿?”我怕行迹暴露就赶紧离开了。不过,我还是放心不下,又偷偷摸摸地回了众香寺,结果发现他们把依林杀害了,并且推到了井里。我第一反应就是要报警,但是冷静下来之后,我觉得不能这么便宜了他们,我必须一个个惩罚他们,让他们备尝痛苦然后再死去。我跳进枯井,整理依林的遗容,把我的班徽铭牌放在她的胸前,我要用这种方式跟她永远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