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你明明跟他们在一起,但是你却记得你杀人了?”
“是,”我说道,“而且那时候肖岩明明已经被我或者不管是被谁吧,总之他已经被推到树坑里了,为什么却跟秦飞走在一起呢?”
“或许是卢东苏记错了吧,他走在前面,怎么知道后面有谁呢?他想当然地以为他和你、江远山走在前面,那么秦飞和肖岩肯定就是在后面了。”
“不对不对,秦飞也记得很清楚,他跟肖岩走在后面的,而且他说那天他喝多了,身子一直靠着肖岩的。”
Aimee眼前一亮,说道:“或许就是因为喝多了,所以他以为靠的是肖岩,其实根本不是。”
一语惊醒梦中人,我怔怔地看着Aimee,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我接着说道:“快到寝室楼的时候,那个人知道有监控录像,就偷偷溜走了,所以警察调监控视频时,只看到我们四个人走进宿舍楼。”
“对,那个人很可能就是杀人凶手。”
话虽如此,可是我依然搞不懂我为什么会有杀人的记忆?难道记忆也会传染吗?
Aimee继续问道:“其他几个人是怎么死的呢?”
我说:“路盼的床板螺丝是我拧松的,我真的都记起来了,我趁他们上课的时候,把螺丝拧松了,我想早晚有一天,床板会掉下来的。”
Aimee笑道:“就像前几次你跟我说的,你这样做的话,很可能会砸死自己,而不是路盼。”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自己真的精神分裂了,或许每个人都有自毁的冲动吧。”
“再说说秦飞吧,监控录像显示,他是自己跳进水塔的。”
我想起了那段视频,想起了秦飞那惊恐的眼神,我缓缓地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自杀,他可能见到鬼了。”
蒋依灵说道:“你难道忘记了吗?你第一次来的时候,接受了我的催眠,你说你把致幻剂放到了秦飞的食物里,他觉得自己被人追杀了,你告诉他堵在水塔里比较安全,他这才跳进了水塔了。”
恍惚间,我觉得似乎有这么回事,说道:“对,我们好像的确是给他吃了致幻剂。”
“你说的是‘我们’,你难道还有同伙?”
我愣住了,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意识到,我一直以为是我一个人在杀人,可是我怎么不经意间说出了“我们”这个字眼?我摇摇头说:“我也不记得了,应该有第二个人吧。”
Aimee笑道:“你刚才说见鬼见鬼,可能也是鬼帮忙?”
我感到血液倒流的冰凉,说道:“你还是别吓我了。我只记得秦飞吃了致幻剂之后很惊恐,因为之前路盼、肖岩相继遇害了,他们寝室的人本来就很脆弱,吃了致幻剂之后就更加恐惧了,所以他痴痴呆呆地爬到水塔上,表现得就像鬼上身一样,于是,所有人最初都以为秦飞是自杀的。直到后来,现场发现了江远山的鞋印,警方才开始怀疑江远山。”
Aimee说道:“江远山的鞋印,是你故意栽赃的?”
“对,拿到江远山的鞋并不难。”
Aimee问道:“你们从哪儿弄来的致幻剂呢?”
我看着Aimee,摇了摇头,说道:“不记得了,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Aimee抿嘴笑了笑,说道:“你忘的真多呀。”
我说:“最近我觉得自己就像另外一个人一样,一直过着别人的生活,所有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