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说道:“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汤帅的姐姐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照顾汤帅的衣食起居。她对汤帅的照顾,绝对是无微不至啊。”
白清说道:“我跟汤帅一个寝室的,汤帅从小父母双亡,他姐姐绝对是个传奇人物,不但自己读完了大学,还拉扯着汤帅也读了大学。不过当然啦,汤帅自己也在勤工俭学,反正这姐弟俩很牛逼。”
有人问道:“汤帅姐姐是做什么的?”
白清说道:“我只记得她是化学系的,好像比我们高几级。”
看来,我是真的有姐姐。
但是,我一点印象没有。
或者……
我根本就不是汤帅?
如果我是汤帅的话,怎么会忘记自己有姐姐的事呢?但是,蒋依灵没必要骗我呀。
我问了一句,“汤帅死后,他姐姐去哪儿了?”
有几个人一直在讨论人贩子之死的事情,没有人理我。过了五六分钟,白清才回了一句,“不知道,我们毕竟也没跟他姐姐联系过。”
刘燕燕冒了出来,说道:“刘巍,你怎么突然对十几年前的情敌这么关心?”
我发了一个窘窘的表情,然后问道:“你上次给我推荐的心理医生是依林的姐姐,你们怎么认识的?”
刘燕燕说:“我跟依林是一个寝室的,大一的时候我就认识她姐姐了。”
白清问道:“她姐姐也没有依林的消息吗?”
我懒得搭腔。刘燕燕说:“没有。”
我不再聊天,放下手机,在那个箱子里继续翻找。箱子最下面有个方方正正的盒子,我将它拿出来,在手里掂了掂,盒子不重,里面似乎有东西。我打开盖子,发现竟是一个小玩具,那是一个小小的木头人,浑身涂着彩色,嘴角一抹微笑雕刻得惟妙惟肖,腰间挂一面小鼓,手里拿着一对鼓槌。我疑惑地看着这个小人,不知道这是我的玩具,还是刘巍的?正在这时候,小人突然动了起来,鼓槌舞动,敲击着鼓面,发出砰砰砰的声音。我立即明白过来,之前我听到的声音就是这里发出来的,我并没有幻听。我仔细检查,发现在鼓面下有个小盖子,打开来可以看到一节电子电池。不过,我研究半天也不明白,这个小人敲鼓的时间如何设定?
我放下这个小玩具,继续翻找我跟这个所谓姐姐有关的东西,照片或者文件都可以,可是除了那张照片,我一无所获。我想起来,这毕竟是刘巍的家,如果我真的是汤帅的话,我的东西怎么可能全在他这里呢?能找到这张照片,也只是巧合罢了。照片夹在钱包里,三年前我想暂时放弃汤帅这个身份,便把钱包、身份证连同这张照片一起锁进了箱子里。
我立即离开这里,前往百里村,但愿蒋依灵没把我的旧东西全扔掉。我匆匆回到出租屋,蒋依灵不在,我叫了几声,也没人回我。她应该走得不远,因为我来的时候,屋里的灯还亮着,她的包也放在桌子上。我感到奇怪,她不是说要去上班吗?她不是说有几个病人需要接待吗?怎么回家了呢?我不及细想,不再寻她,开始四处找东西,我把一个个封存的箱子打开。果然,除了一些衣服,还看到一些书籍、文件之类的东西,我找到了一本小说,扉页上写着:“汤帅,知道你喜欢悬疑小说,希望这本对你胃口。”落款是:汤媚。
汤媚?
难道这就是我姐姐的名字?
我的心弦似乎被拨动了一下,历史的回音从记忆深处渺渺茫茫地鼓**开来,这个名字越来越熟悉、越来越亲切了。
我继续翻找,功夫不负有心人,我找到了一本相册,急不可耐地翻看起来,里面的照片全都泛黄了,我看到了我自己,很多个我自己,年轻时的我自己。
一个女子经常跟我合影,就是我钱包照片里的女子,据说她就是我姐姐。
我真的是有个姐姐的?
我灵光一现,是的,我真的有个姐姐,我的姐姐叫汤媚!我甚至记起来她跟我说过,“死的竟然是路盼?不过无所谓了,反正他们都得死。”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起点。
又是路盼!
最初的那个笑话,或许根本就不是个意外。
路盼,撸胖胖,他发布那么一个所谓的笑话,根本不是为了愉悦网友,而是要从茫茫人海中把我钓出来。
想到这里,我登录微博,给撸胖胖发了一条私信,“你到底是人是鬼,你是刘巍还是路盼?”
我刚刚点击发送,不远处立即传来“叮铃”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