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巍说道:“是你姐姐汤媚的,就是那个爱你如子的姐姐,那个愿意为你去杀人的姐姐。”
“不可能。”
“这三年来,你见过你姐姐吗?”
我颓然坐到地上,心开始痛起来,仿佛一把小刀不停地剜着我,难道姐姐真的死了吗?难道姐姐是被我杀死了吗?想到这里,我不禁流出了眼泪,我跟姐姐相处的情景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小时候,一个小男孩把我打了,我哭哭啼啼地回家找姐姐,姐姐立即带着我找到那个小男孩,指挥我胖揍了他一顿。姐姐告诉我。“小帅,千万不要受欺负,一定要打回去。”
父母车祸去世的时候,我哭成了泪人,姐姐握着我的手说:“姐姐一定会好好爱你的,我们要坚强。”
我想起了惹姐姐生气的事情。当年为了蒋依林,我茶饭不思苦闷难当。姐姐说:“好男人志在四方,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我对着姐姐大骂,说她不懂爱,难怪一直没有男朋友。说完之后,我扭身就走了,转身的刹那间我看到她满眼都是泪。
我又想起了刘巍。是的,刘巍肯定没有死,我和姐姐杀了他的寝室兄弟,他来复仇了。所有的谋杀跟蒋依灵都没有关系,每次都是姐姐帮我出谋划策。我虽然有时候也抗拒,但是每次杀人后,我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
姐姐难道真的死了吗?她怎么就死了呢?蒋依灵在骗我,三年前,我并没有将刘巍大卸八块,遇害的是我姐姐。
我给刘巍和江远山发了秦飞死亡的视频后,刘巍来找我,他要复仇,为他死去的兄弟。而我也要杀了他,为死去的蒋依林。我们虚与委蛇,假装客套,我找机会在他杯子里下了安眠药,可是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躲过了我的暗算,最后沉沉睡去的竟然是我。
等我醒来的时候,姐姐已经不见了,厨房里到处都是血,姐姐的衣服落在地上,被血液浸泡着,锅里炖着一锅肉汤,上面浮着一层头发,发黄,带着卷。我突然想到,姐姐已经不在了,她遇害了。我发了疯似的满世界找刘巍,我一定要杀了他。
我找到他家里,对,就是这里!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我迟早会等到他的。没想到,他竟然一直没有回来,我索性以他的身份生活着,还翻出了他的日记,知道了他大学生活的点点滴滴,但是唯独他杀依林的事情日记里没有记载。
我处处把自己想象成他,以此推断他可能会去哪里。我甚至想到了他对蒋依林那种变态的爱——依林明明已经不在了,他还假装能接到依林的电话。
如果不是撸胖胖的那个故事,我可能会永远这样活下去,从此忘掉自己是谁,忘掉我的血海深仇。可是,我毕竟记起来了,刘巍又出现了。这些年来,难道他一直以我的名义活着吗?我们互换了身份吗?
或许,他已经腻烦了这种互换身份的日子,所以便以撸胖胖的名义发布了一则笑话来刺激我。他是想让我离开这间破房子,放弃这个身份吧?
对了,我想起来了,以汤帅的身份跟我聊天的,肯定就是他!
我大声叫道:“刘巍,你出来吧!秦飞,路盼,肖岩,卢东苏已经被我杀了,江远山也已经伏法了,就差你一个了。”
话音刚落,房门突然吱呀一声响了,我立即奔出去,只见房门敞开着,一定有什么人或东西刚刚离开或者刚刚进来。我走出门,门外没有人,走廊里漆黑一片,走廊尽头一盏昏黄的灯亮着,一个红色的气球在飘啊飘,我壮着胆子,向前走过去。
我不知道邻居们都去哪儿了,这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有很多很多的门,但是每扇门都关得严严实实的。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心脏似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我壮着胆子向前走,每一步都那么沉重,每一步都踩在了心口上。我听到了呼吸声,似乎就在耳边,我不知道那是我自己的呼吸,还是其他什么东西的呼吸。我试探地问:“谁在那边?”但是没人回答我。我畏首畏尾地走向那个红色的气球,左右看看,并没有人在,红色气球下缠着一根细线,我扯住细线,也没有什么异样。拽了拽,气球便跟着晃悠,气球上写着四个字:“生日快乐。”恍惚间,我觉得在哪儿见过这个气球,耳边甚至还想起了生日快乐的歌声,那是一个轻柔的女子的声音:“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是的,还有一个蛋糕,一个女孩子在给我过生日。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呀?感觉过去了很久很久。就在这时候,走廊里响起了“生日快乐”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