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便等到轻轻“啾”的一声,杨声软软说道:“我爱你,特别特别爱你。”
便是有多喜爱也不能将丈夫装进口袋。
杨声对于自己不是个魔法师一事感到分外沮丧,工作间隙偶尔转一转无名指上的银戒,回过神来时笑自己怎么年岁越长越发具有童心。
明明都结婚了,该表现得更成熟些才是。
成熟的大人深吸一口气,继续着未完成的工作。
上司说中午和老朋友聚餐,也把他带上。
杨声怎么都推辞不过,只好点头同意。
结果到地方了,发现是老熟人。
“千哥好,韩叔叔好。”是一一打了招呼,杨声正想跟上司解释下,被称作“叔叔”的漂亮男人便瞪过来。
“个倒霉孩子,叫谁叔叔呢?”
“叫您,叔叔好。”杨声颔首重复了遍,顺手帮上司拉开了座椅。
好在另一边高个子的男人替杨声说话:“按年纪来算,小声也确实该喊您叔叔啊,先生。”
“得,现在是越来越会胳膊肘往外拐了。”韩叔叔给千哥飞了个白眼,故作气恼但仍是顺从地被千哥按到了椅子上。
千哥本名易千,是夏藏在网上学画时拜的大佬师父,比他们俩年长四岁;韩叔叔名叫韩诚,是千哥的爱人,由于年龄与他们差距过大,俩人都规规矩矩叫叔叔。
不过倒是叫一次,这位先生就炸毛一次,而千哥也只是在一旁袖手旁观偷着乐,并不帮他爱人的忙。
而韩叔叔也只是个嘴上厉害的主儿,几番争论不过,只得服软认命,翻来覆去地轻骂千哥没良心、胳膊肘往外拐,倒也不会拿杨声和夏藏怎么样。
原本他俩跟这两位的交集仅限于网络联系,因着大三那年暑假忙着考研,就留在南州没有回西渝市;这两位又正好那年夏天过南州这边来旅游,偶然说起,就自然约了个线下见面,顺带杨声和夏藏给人家免费当了两天导游。
也当是对两位指导绘画、寄来画材的感谢。
这厢韩叔叔就跟上司解释了杨声跟他们俩的渊源,顺便指责一番怎么到沪城了杨声都不跟他俩打个招呼。
“我们又不要你上门送礼。”说着说着便调侃了起来。
杨声的上司也是个好人,替杨声接茬解释道:“主要这两天小杨一直忙着工作,也没空闲去别的地方。老韩你要怪的话,还是怪我吧。”
“那好吧,老谢,这顿饭就你请了,当是给小声接风洗尘。”韩叔叔得寸进尺道。
千哥抬手一拍他胳膊,说:“先生,我们才是东道主吧。”
“我现在是收拾不了你了还是咋地?”韩叔叔故作嗔怪,东北话都蹦出来了。
“那不是翅膀硬了嘛。”千哥捏捏他胳膊,若不是看杨声他们还在场,估计直接得上手撸脖子。
虽然杨声也不是没见过,咳。
可惜这会儿夏藏不在旁边,而他也没办法向旁边上司求救。
上司举杯饮茶,自身难保中,末了趁点菜的功夫跟杨声悄悄说:“带你来主要还是因为他俩太烦人。”
我就知道没那么好的事儿轮到我这块砖。
呜呜,哥,我好想你,就现在。
杨声一时哽咽,韩叔叔翻着菜单抬眼问他:“小声,排骨吃伐?”
“吃。”杨声秒答,瞥了眼上司见他没甚反应,又大着胆子补充了句,“顺便来道鲈鱼汤。”
反正怎么都轮不上他请客,韩叔叔和千哥都大好人。
为了吃顿好的,杨声可以暂时放弃自己的良心。
席间也没有觥筹交错,就韩叔叔和上司俩人聊天吹水,偶尔提一下商务上的案子。
千哥就负责照顾杨声,怕他这么大个人了还夹不着菜,把满桌子的精华部分给他捞去整整一碗,而另一碗则归韩叔叔。
可怜上司全程喝最多的茶,也吃最多的边边角。
“早知道也不带你小子来了。”上司叹息。
杨声大快朵颐,秉承着少说话多吃饭原则,连连点头表示在座的各位都说得对。
回去路上,韩叔叔提议他俩带杨声,让上司自己打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