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还有些轻车熟路,哦,对,他以前梦游一个月,可不就轻车熟路嘛。
夏藏快步跟上他,顺手就揽上他肩膀,“你开门。”
“这么信任我?”杨声伸手按到门把上,轻巧地一拧。
在“吱呀”声中,夏藏说:“你都帮我做过床铺测试了,那肯定得信任嘛。”
嘿,明目张胆地内涵他。
进门,放包,再习惯性地反锁屋子。
杨声回过神来时,夏藏已经到了书柜旁边,窸窸窣窣翻找什么。
瞅了两眼没太看清,杨声只好帮着把床罩子扯下,扔到一旁的矮沙发上。
床铺的配色是一如既往的灰蓝,估计母上就是用夏藏以前留下来的被褥给他布置的。
杨声把自己摔上床,想着年后回出租屋该把被子洗洗,换成轻而薄的款式。
夏藏很快抱着本册子,坐到杨声身旁。
“嗯……”杨声撑着床铺坐起来,“这是什么?”
“相册。”夏藏向杨声展示着封面,而后展开放自己腿上,“看看?”
杨声凑过去,顺势将下巴搁夏藏肩膀。
是一个半拥抱的姿势,正好从这角度,他能清清楚楚地看见相册第一页,某只雪白雪白的圆团子。
夏藏快速地把前几页都翻过去,杨声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
“我还没看清楚呢,哥。”杨声扣着夏藏的手,拖长声调撒娇道,“你不是说要给我看嘛?”
“这几页不行!”夏藏懊悔着自己的莽撞。
“哥——你别那么小气嘛,我都把你看光了,你还不是……”杨声加大撒娇力度,却不想男朋友根本不给他继续施法的机会,转脸过去把他嘴唇堵了。
“闭嘴!”夏藏皱着鼻子威胁道,顺带舔了舔嘴角。
“但我就是好想看那几页。”杨声委屈巴巴地说,“这要求也不过分吧……”
最后那个“吧”快把哭腔都勾出来,夏藏软硬都不吃,唯独怕极了杨声撒娇加委屈。
行行行,好好好,反正都是他自找的。
夏藏认命地把相册翻回去,想着自己童年黑历史被男朋友看了,也没多大……事儿……
“噗。”
“你别笑!”
“对不起,但真的……好可爱,你就跟个糯米团子似的。”
自己本身就是个团子的小仓鼠笑得忘乎所以,哦,现在是抽条了不少。
夏藏冷眼看着某人对着那几张照片翻来覆去地痴汉笑,不禁回想起运动会上乔老师给他看的那张抓拍。
嗯,果然得找个机会麻烦下皓月,怎么说他都要把那张照片拿到手、存起来!
渐渐地,杨声习惯了缩小N号的夏藏,开始认认真真一张一张、一页一页地翻看,夏藏转眼去看他时,发现他的黑眼睛沉静而深情。
“好神奇啊。”杨声向后翻动着册子,照片里,夏藏由摇篮初醒到蹒跚学步,再到跑起来虎虎生风、对着墙上的诗词表摇头晃脑。
他长得好慢,要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他又长得好快,一张张照片翻过,转眼就从糯米团子拔节生长为小小少年。
这是杨声遇见夏藏之前,夏藏的小时候。
那一段杨声没有机会参与的人生。
不知是不是刻意为之,这些照片或单人或双人,一直不见叔叔的身影。
杨声见到了那位阿姨,那位说话轻快和夏藏一样会勾着柔软尾调的女士。
夏藏明显像叔叔多一些,但那神态气质,一看就是阿姨的亲儿子。
“阿姨很漂亮。”杨声由衷地说。
碧云天、芳草地,穿白裙的年轻母亲怀抱着她年幼稚嫩的儿子,像一幅教堂上的壁画,圣洁美好得让人不敢生出破坏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