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不了,刚才庄兄这个动作我熟悉,这是飞行员特训课之一‘听风识途’。我有一个战友在陆航大队呆过,我见识过。”
听到黄顺解释,庄峤一笑,说道:“那咱们赶紧走吧,但愿这条路如我们所愿是正确的。”
这个还真让黄顺说对了。
庄峤刚才用的就是“听风识途”法,这是每个飞行员必修科目之一。对他来说,这并不是多大的难事。唯愿,一切还来得及。
庄峤心中暗暗祈祷着,脚下的步子快了起来。
半小时后,三个人沿着这条水泥大道绕出了置身的山林。
出了山丫口,能看见山脚下有一个炊烟袅袅的小镇。
这时候,手机信号显示満格,庄峤立即打开手机导航,对比着手中的草图一看。
没错,下面就是目标地,香树镇。
此时八点,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一小时。
庄峤估算了一下,从山丫口再到下面的镇子,不会超出二十分钟,时间绰绰有余。可谁知道,就在三个人喜孜孜朝着山下小镇飞奔的时候,庄峤一路上都在拨打始终处于关机状态的绑匪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听筒里,还是那个嗡声嗡气恶狠狠的男音:“听着,交易地点改在香树镇对面山顶的土地庙。还有四十五分钟,你们赶得及。”
“对,就是你在看的这个方向。记住了,超过一分钟老子都不会等。怎么?不敢往前走了?那你们慢慢磨蹭吧,到时等着来见一具死尸。哈哈……”庄峤抬头看向对面大山的时候,听筒里传来男人阴森森的警告。话才说完,绑匪就掐断了电话。
对方像长了千里眼似的,能窥探到他们的一举一动,这让庄峤瞬间明白,那边山上,一定有人在使用望远镜瞭望他们。
于是,他紧拨起方电话号码,期望能探到对面的确切方位。无奈,耳边却响起“对不起!您拔打的用户已关机。”望着对面覆盖着茫茫山林的大山,庄峤目测了下,由于那山的海拔有点高,要想在对方规定的时间内到达,中途一定不能走岔。
那么,难题又来了。如何才能找到正确的上山路径?
最合适的就是找个向导带路,但四下里根本就没人影,且距离绑匪约定的时间已迫在眉睫。于是,庄峤兵分两路,他一边让素有“飞毛腿”之称的李渔速度去镇上找人,一边带着黄顺沿山脚下的一条碎石小路,飞快地向山顶攀爬上去。
穿走在这座到处都长满参天树木的大山上,两个人不一会就在沟沟箐箐里的灌木丛里迷失了方向。兜兜转转中,直到返回到一条箐沟边,看到眼熟的那棵老松树后,庄峤才发现他们又绕回原地。
原来,给他们一直往上爬的都是一种错觉。
这恐怕遇上民间传言的“鬼打墙”了,尤其是在这种密不透风的树林里面,手机上也无信号了。想走出“鬼打墙”的界限,可能还会需要更多的时间,但此时,距离约定时间只有半个多小时了。
“怎么办?”这时,后面跟着的黄顺,再稳重也不免焦急起来。
庄峤又何尝不急呢?
只不过,他遇事比较能沉住气。他知道,这个时候越急思维越会不清晰,只有让心安静下来,才能想出更好的解决办法。
果然,冷静下来后,他带着黄顺又爬上箐沟边的一道石坎后,看见不远处的涧底,一只抓着猎物的鹰冲天而起,朝着箐沟的另一个方向飞去……庄峤马上锁定目标,招呼着黄顺两个人立马朝着老鹰展翅的地方,努力攀过去。
当他们一路披荆斩棘走出这道深幽的箐沟后,隐隐能看见山顶了。
黄顺终于松下一口气:“还别说,真神了!你是怎么知道走这条路呢?”
庄峤一笑,解释说这是动物的一种本能。在地上跑的要是逮到猎物肯定会躲在一边享用,在天上飞的只不过它们更有优势而已,飞得快总比跑的快好。再说,像鹰这物种,通常它们会带着猎物飞得远远的,而且都是朝着高处飞。
两个人交流着这些问题的时候,他们已在通往山顶的一条山道上奔跑了起来。等爬到一段**出山体的路段时,视野开阔起来,四周的山势矮了下去,有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意味,再有十多分钟就能到达山顶。
这时候,李渔的电话打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