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又是野狼吧?”见他表情肃然,黄洛洛一下也被弄得紧张兮兮。
细听之下,外面果然传来“沙沙”的脚步声。
她心里一凛,还真像草原狼群又回来了,那可真……话还没说出口,她把身边的那根还沾着狼血的断铁辕,紧紧地抓握在手中。
不光是黄洛洛,此时庄峤也紧张异常。
要真被黄洛洛猜对了,他心有余辜的抬头望了一眼刚被扒开的透着晨光的那个破洞……也就在这时,脚步声越迫越近了,除了“沙沙”声,还有拖在地上的,不知道是什么物体发出来的声响。
此时,车兜里的两个人面色凝重,神经也绷得紧紧的。他们如临大敌般,前后呼应着,紧握着断铁辕伺机等候着危险的渐渐来临……
忽然,那“沙沙”的脚步声停止了,拖拽物体的声响也跟着消失。
糟了!脚步声过来了。”不对,这过来的脚步很单,就算是狼,也只有一匹。可狼群没道理散伙的,这会不会是个人呢?”这时,静听着外面动静的庄峤小声道。
可这话说得连他自己都心虚。
这大清早的,谁会黑乎乎的一大早就来到这片大草场,而且还定如此精准的定位到他们的所在位置。
“不可能是人吧。看这荒郊野地的,何况还刚刚下过一场大暴雨呢。”黄洛洛也有些迟疑。刚说完,她脸色立刻变了。
因为,外面的脚步声停了,和他们就隔着一层皮毡。她这一分神,手一抖,铁棒脱手了,刚巧碰在旁边的车柱上,铁器间发出“铛”的一声震响,她惊了一大跳,刚把那断铁辕重新抓回手中,向着破洞口时刻准备着……
她正高度紧张着的时候,忽听庄峤松了一口气,缓声道:“警报解除!”随即丢掉了手中紧握着的半截铁辕。
原来,破洞口处,他看见一双穿蒙古鞋的男人脚停在外面。紧跟着,有人低俯下来问道:“里面有人吗?”……
庄峤二人被弄出那个铁笼子一样的勒勒车兜时,太阳已从雪山顶峰升起来,金灿灿的阳光洒照着整片大草场,雨后的空气清鲜得令人忍不住在大口大口的呼吸。对他们施出援手的人,是一个高大帅气的蒙古族小伙。
这个叫巴雅尔的年轻人听完两个人的遭遇后,指指草丛里散放着的几只奶桶,解释说:“昨天傍晚我赶着去加工厂送货,勒勒车坏在这里了。等我找到车想回来拉时,又遇下暴雨,只好今天一早赶过来。”
随后,庄峤二人帮着巴雅尔把几只装满牛奶的奶桶,搬到他带来的另一辆勒勒车上,顺便也把那几头死狼扔上车,让他拿回去当野味。
收拾好一切,巴雅尔要上路了。
当得知庄峤二人要去的地方后,便笑着招呼他们上车:“那地儿,我顺路,之前我去送过牛奶,刚好可以送你们过去。”看见两个人欣喜着上了车,他又指着不远处的一座雪峰:“那古墓地不远了,就在那座雪山的后面。”
有人带路,并且还有顺风车可坐,对庄峤二人来说,自是求之不得。何况,庄峤那只伤脚还可以养一养。为这事,黄洛洛似乎比他还高兴。
勒勒车开动时,她回望着那辆仍在倾覆着的事故车,问已放开缰绳准备起步的巴雅尔:“你那辆车怎么办?”
“只能先放一放,回头我再弄去修理。这牛奶已经耽搁了一夜,再不送过去,加工厂不收了。”巴雅尔说完,大声驾驭着拉拽勒勒车的大黑马向前奔跑起来。
二十多分钟后, 他们走出大草场,沿着进雪山的一条山道一路往里疾驰。不一会,就来到巴雅尔之前说的那座雪峰下,又往里大约行驶了五六公里后,勒勒车在一个岔道口停下。
巴雅尔跳下车来,往前走了几步,指着半山腰上的一片开阔地,告诉后面跟上来的庄峤:“古墓地就在那上面。你们自己上去吧,我要去反方向送货啦。”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在眼前这座雪山的腰眼上,庄峤果真看到那上面竖着几顶军绿色的帐篷,在白雪皑皑的山腰上异常显眼。
辞别赶着去送货的巴雅尔,他们二人沿着一条上山小道,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后,终于抵达考古队的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