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自从捡到那个古水晶青铜器后,相同的梦境我做过好多次了,特别是那个血淋淋的古战场。我不知道究竟是古水晶的作用力,还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致,再有就是我身体里与生俱来的那种神奇的第六感应在召唤。总之,综合所有的讯息看,尝稷想跟丹遥要回的东西,我猜就是这古帛书。他越不让她去的地方,也证明那是个凶险之地。但事实是,最后她还是去了,有当地‘一米阳光’山洞的传说为证。”
“对对,我都没想到这个。这样一来,就全都衔接上了。嗯,我也来猜想一下,以古卷里丹遥记述的诗词歌赋看,她后来真的去了望夫隙,最终可能是病了或是受伤了,才被族人强制性带离。要不然,以那些她留在古卷本上的郎情蜜意来看,她绝不会独活离开尝稷。因此,那个在缝洞前将军妻子化为望夫石的传说,或许就是他们族人因此流传下来的。”
看见庄峤朝她竖起大拇指,黄洛洛想像的翅膀飞得更远了:“所以,我们又转回来了。关键还在于帛书最后未破译出来的这段血字符。尝稷急着回去,必然有理由。他不让丹遥去,也必定有原因。我猜这血字符里一定有关于古滇国秘密的线索。要不然,情深意长的两个人怎么舍得分离。”不知怎么的,说到被强行带离缝洞的丹遥,黄洛洛的心脏莫名的一阵钝痛,仿佛那也是她曾经历过一样的,岁月!
“哈,有你这么一说,我忽然明白了。你还没破出的血字符,不会是去‘望夫隙’的导航图吧?”
这个……
黄洛洛倒是没想到,看见她楞了一下,庄峤捡起刚刚她歪打正着的话题,继续往下说:“还有,你之前说起过的梦境,那人哼哼的曲调,提醒了我,也忽然给了我一个灵感。我怎么听着,很像诗经的那种句式,所以我猜……”
“对啊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诗经里确实有好多生僻字,但某些字义却是相通的。我知道我断句错在哪了。”黄洛洛马上高兴得像个孩子,三下两下的爬出睡袋,跑到桌前,打开帛书和那本古卷影印本,对照着上面的句字,逐一拆分起字义来。
庄峤反正也睡不着了,索性也跟着爬出睡袋,在一旁帮忙整理。经他这一提示,在诗经句式里找寻目标的黄洛洛很快就有收获,破译工作顿时大有进展。
帐篷外面亮起晨光的时候,她轻轻推醒伏案小睡过去的庄峤,把古帛书那段血字符译出来的内容,递给他看。
那是一条宛如蚯蚓般的导航地图。
看到之前的猜想变成现实,庄峤很是激动。只见他立即取出梅里雪山地图对照着仔细看起来,黄洛洛译本上的这条看似爬行中的“蚯蚓”,还真形似梅里雪山腹地的山貌。只是,译过来的一些古地名已经和现代版的地图对不上号了。
不过,这也没关系。
只要回到当地,总还能找到一些熟知本地历史的老古董吧。
在营地吃早餐时,他们把古帛书完壁归赵,也把做好的一份资料交给等着要结果的廖队长。只不过,在他们提供的那份资料上,只详述了古墓主人在甘青高原上的身份和对其民族的重要贡献,略去了墓主与古滇王国有关的一切。
因为有些东西,还只是推测,有待考证。只有当获取确凿证据的一天,他们才有权公诸于世,那时也才有真正的说服力。
吃过早饭,两个人兴冲冲地向廖队长辞行,得知他们要到新宿村搭乘货车,再转西宁时,廖队长让他们稍候,拔脚走进了旁边的帐篷里。
一会后,他出来让二人稍安无燥,他们之前联系到的总局考古专用直升机,因为中午要飞这边运送一批出土文物,途经西宁,正好可以给他们搭个顺风机。
这真是大好不过了。
喜出望外的两个人,美美的吃完早餐,补了个饱饱的觉。等直升机起飞后,庄峤俯视着脚下飞速而过的甘青高原,回忆着在这片土地曾经历经的一切,恍惚得就像一场梦。
好在,他如梦般的感觉,在经历一个多小时的飞行,与等候在西宁机场的余教授和李牧野汇合后,他那颗放飞的心,才落回胸腔。
坐在西宁飞往昆明的航班上,看着围在黄洛洛身边虚寒问暖的李牧野,看着教授神情庄重的一页一页翻看着他们的译本,庄峤轻轻阖上眼帘,终于能安稳的睡上一觉……
尝稷,古滇国。
梅里雪山,望夫隙。
我们终于奔着你们来了。
几个人一路兼程的赶到德钦,在离开的七天时间里,这边早已雪化路通。坐在奔赴花腰傣寨的出租车上,庄峤望着车窗外山野间那些一闪而过的簇簇春花,只觉一股浓浓的春天味道,扑面而来。
看起来,这是个好兆头。
按预先设定,探险队营帐驻扎在花腰傣寨旁边的一条小河旁。这里既方便取水,也方便到寨子里采购菜蔬等物资。
一行人到达时,已是傍晚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