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伯泉戴上老花镜,把手电筒光柱聚焦在那些红粉粉的东西上,在放大镜下仔细的观察一阵后,突然喜孜孜的说道:“对,这是一种罕见的生命力极强的壑藻。它通常生长在大山沟壑里,要说这地底下……常规来说,它们的繁衍地应该在陆地表层,而非出现在这里,除非……”教授没往下说,他也被自己接下来的推理吓了一跳。
“除非什么?”黄洛洛好奇的挤到镜头前,随手捻起一点红藻端详起来。
“除非它被陆地上的东西带下来了。”余伯泉按捺着内心的激动,补充道。
“陆地上的东西?会是水流带下来的吗?”黄洛洛问出了庄峤想要的答案。
“水流倒不可能,据我所知,此藻属于一种特殊的根茎类植物,没有攀附物的依托,它不可能成活。何况还在这么深的地底下。”教授摇头。“最大可能性就是人类带下来的了。”
余伯泉的定论,让庄峤一下像吃了定心丸。
虽然,此时他还没拿到确凿证据,但就目前发现的这些壑藻来看,应该与之前他的预测结果相差无二。也就是说,他们现在的位置,应该还在古遗城以内。并且,这附近一定有人类活动过的痕迹,以河道里的藻类为证,有扑面而过愈来愈清凉的风感作证。
正如庄峤预言的一样,他们越往前面走,不但感觉空气越来越清新,低矮狭窄的河道也渐渐的变得宽阔起来。随着河道的向外延伸,两边的石壁上出现的壑藻越来越多,看藻类的生长态势,很像从外面衍生进来的。
一路向前走着的几个人,突然间照到前方的手电光一空。原来,走出河道了。几乎同时,他们真切的听到水波逐流的声音。
果然,外面有条暗河。
几支手电寻着水浪的声音照过去后,才发现这条河道的尽头是断崖。
断崖下面,奔腾着一条流速很大的河流。
崖下惊涛拍岸,闷雷般的浪涛声声,响彻了四周。看完周围的环境,李牧野气得狠狠一脚踢上旁边的崖石:“看看,又把我们引到绝路上来了。没做成洞中鬼,只怕马上就要变成淹死鬼。”
“我说小李,稍安勿躁。再找找看,有没有上去或下去的路。”被黄洛洛扶到一块岩石上坐下歇息的教授,好言安慰着他。
“好好好,只要能带给我活路,等十年我都行。问题是,一旦身后这条河道里有水出来,只怕我们立刻就下去喂鱼了。”李牧野这话虽难听,但也绝非没道理,刚刚他们也感觉到这条湿漉漉的河道所带来的不安了。
经他重提,余伯泉嘴上不说,其实心里也有些恐慌。他和黄洛洛,两人都把希望全寄托在正爬俯着崖壁,四处查看着的庄峤身上了。
眼见又是绝境,此时庄峤的心理压力巨大。
一方面他也在担心着身后这条不安稳的河道,另一方面他也怕这真是条绝路。往回走是不可能了,一是不知道刚出来的河道另一端会是什么景象;二是一旦在河道里与水流遭遇,那才是“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了。
出路,还得在这断崖上面想办法。
既然河道里和这四面的岩壁上都衍生出这么多的红藻,就足以说明,附近一定有人类来过。要不然,这些藻类植物不会平白无故从地表跑到地下河道来。
李牧野还在一边阴阳怪气着的时候,庄峤已把周边的岩壁查看完一遍,除了光秃秃的岩石,就是脚底下咆哮的暗河水,看不出来哪有出路啊。
可是,眼前爬满岩壁的壑藻,又分明不符合生物的成长规律。正当庄峤苦苦寻找着答案的时候,他的手电光柱无意中晃到侧面的一面岩壁上,只见那边的红藻似乎长得要密集一些。然后,随着手电光芒的不断移动,那岩壁上看到的景象开始让他欢欣起来。
光柱越往上面打,显见的壑藻就愈多。远远看上去,好像一帘静止不动的红瀑布从上面垂挂下来。
莫非那岩壁上方,有人迹活动?
他的判断,得到教授和黄洛洛的一致认同。
然而,当几个人看到要逾越的那面岩壁有二十多米高后,年老体衰的余伯泉一下就泄气了。
“我的意思是,先上去一个人,摸清情况后再说。”庄峤安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