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栋大厦到了夜里就静悄悄的,一点没白天的忙碌和吵囔,利于是利于她工作,可那种静总让人心里毛毛的,何况她还饿着肚子。
饿得难受了,她就捧起杯子喝水,喝到一半时,才觉得不对,自己手里拿的好象是他的杯子,而且还用了一整天,心神不宁地杯子给放下,她揉揉发涨的脑袋继续整理一些对自己有用的资料。
“哐”的一声传来,在寂静的空间里,响得格外刺耳,莫宁微诧,这个时候不应该有声音传出来才对,她想了想,还是站起来,轻手轻脚地往门外看去。
空荡荡昏暗的办公大厅,并没有人,而刚刚那个响声明显是有人碰翻了什么东西才传出来的。
心里忐忑一下,莫宁还是决定搞搞清楚,虽然有点怕,但总好过一个人坐在那里胡思乱想好的多。
贴着墙根,把整个办公大厅都查看了一遍,莫宁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的,心想也许是自己听错了,大概是风把什么给吹到地上了吧!
这么想着,她就往办公室里走,刚进门,从门后就闪出一道影子,在她未看清对方前,一只手掌捂住了她的嘴,把她往里拖去……
纪亦筝不慌不忙地走进大厦,乘电梯回到公司楼层,径直往自己办公室方向去。
还在一张大桌子前坐着的莫宁,一边翻看资料,一边在电脑里搜索着什么,她小脸微垂,看不清表情,但却是百分百的全神贯注。
把吃的放在她旁边,纪亦筝微扫了一眼她看的那些东西,脸上微露一丝诧然,声音却是平静道:“这是吃的,饿出问题来可不要找我。”
莫宁合上文件,脸上有点苍白,也不知是饿的还是累的,站起来抻了一下腰,丝毫不客气地拿过那些吃的,到沙发里坐了,得了便宜还卖乖道:“你送的有点晚了,我已经饿过了头,不过既然是你的心意,我自然不好拒绝。”
现在的她,轻松一句话就能把他气得七窍生烟,在恨不得掐死她之前,他不耐烦地道:“你打算在这里过夜吗?现在已经不早了。”
莫宁悠然地咬一口煎得黄灿灿的锅贴,空空的胃终于得到了填充,满足地叹气,公事公办地道:“雇主去哪里,我当然要跟着去哪,总之两个月的时间,我会乖乖听你的。”
纪亦筝似很不痛快,瞪了她一眼,转身即走,莫宁只好忙忙地收好餐盒,一边跟着他,一边不忘关灯关门,“哎,你别走那么快哦,我跟不上。”
箭步如飞的他,突然转身,而匆匆跟着他的莫宁,没留神就往他身上撞去,撞一下倒没什么,关键是她手里还抱着餐盒不放,于是食物的汁水就那样飞溅了出来,方向当然是纪亦筝。
“哦,糟糕,雇主,你的衣服怎么办?”
莫宁无辜地眨着眼睛,神情却带着幸灾乐祸,看着他的那一身剪裁做工都相当昂贵的西服,被泼得调料盘似的。
纪亦筝本来就阴深的脸,此时比锅底还黑,冷冰冰地扫过莫宁的脸,“你故意的?”
莫宁立刻高举一手,指着天花板,极严肃地道:“对天发誓我是无心的,再说,我怎么知道你突然要转过身来,明明错的是你。”
纪亦筝被噎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吃人的眼神剐过她,一边把满是油污的外套给脱下来,扔到她手里,气哼哼道:“给我拿去洗干净,要洗不干净,你就不用出现了。”
莫宁微怔,半天后抓住他话里的最后几个字,跟上去急问道:“咦,你此话当真?”
往外走的纪亦筝,似乎意识自己犯了一个祸从口出的错误,见她双眸闪烁着,他便是长臂一捞,把她给扣到胳膊下,连拖带扯地往公司外走。
莫宁趔趄着被迫跟着他,知道他翻脸跟翻书一样的快,干脆闭嘴了。
纪亦筝把她扔到车里,一言不发地开车上路,到了那栋郊外的别墅,他自顾自地下车,压根就当她是透明的。
莫宁跟在他后面往屋子里去,心里默念着:我是透明的,我是透明的,我宁愿永远透明下去……
大概是听到她的心声,整个晚上,他没再找她麻烦,各自找床睡了,倒是她还不太相信他那么容易就放过自己,提心吊胆了一夜,还梦到鬼压床了。
天亮后,顶着黑眼圈醒来,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受虐的命,怎么就是过不上舒服日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