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在害怕,一直在避开他,不想让他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因为孩子不被祝福,她没有给孩子幸福的能力,即使生下来,她绝不会让他知道孩子的存在。
即使莫爸爸见到他后回来说他不承认孩子是他的,她的心底却仍是不愿意信的,他怎么可以不承认孩子呢,怎么可以呢!
现在听他这样问,她突然有些想笑,他到底有没有信任过她呢,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他一个人,只为他一个人而痛苦,可是他却要怀疑她吗?
“纪亦筝,你有爱过我吗?”
很久很久以前,她就想问了,害怕没有答案,害怕没有资格,害怕在他身边的安定是一个她幻觉里的假相。
如今她不必害怕了,资格也罢,流言也罢,她都不想再管了。
现在她要抛下所有的束缚,不管世俗的眼光,只要他给自己一个答案,她就是被成箭穿心,她也甘之如怡了。
如一秒的时间其实也可以像千年,她等待里的岁月,已经穿过了数万光年,近在咫尺的他,遥远得像天边的星辰,触摸不到,给她只有无心的黑暗和寒冷。
寒噤之下,他的迟疑和犹豫,已经给了她一个很确定的答案,即如此,她何需再爱,何需再痛苦,单爱永远没有幸福,努力过挣扎过,除了放手,她已经找不到别的方式。
终于,他难得的吞吐着说:“你先回答我问题,别以为话题转开,就可以逃避我。”
莫宁因冷而颤抖起来,他似要把她给搂到怀里,但她却觉得靠近他反而更冷。
“纪亦筝,我当然会告诉你答案,也允许你逃避我的问题。呵呵,我多傻呀,问了那么一个傻问题,你怎么可能爱上我呢,怎么可能呢!”
“纪亦筝,如果孩子不是你的,你会高兴还是失望?应该是高兴的吧,这样你就可以解脱了,你可以回巴黎去娶你的里塞第一千金……”
“够了!”吼了一声,纪亦筝的手劲加大了,勒住她纤细的胳膊几乎要捏碎她,压得极阴沉地声音直冲她的耳膜,“别说这些没用,你直接告诉我,孩子是不是我的?”
莫宁任眼泪滑落下来,不知道是胳膊更痛还是心更痛,仰起脸来,直视着他的双瞳,字字清晰地道:“当然不是,我傻了再会怀上你的孩子,纪亦筝,还没有傻到为你不顾一切的份上,你别自以为是了。”
这话可真够明明白白的,一点不需要费力去分析,他已经有了答案了,那就是她果真见一个爱一个,嗬,或者他理解错了,在他以为她自己深爱自己的时候,其实,她是比较博爱的人,只要稍微优秀一点的男人,都能让她爱上,那样的爱情不要也罢。
他也真是疯了,竟然被她一个问题给难倒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凭什么问自己那么奇怪的问题,他爱不爱她,嗬,她没资格知道,那个答案,他会让它烂死在肚子里,只差点,他就输了所有,幸好,没有说出口呢!
那般博爱的她,容纳的了其他男人,应该也不介意和自己共赴良宵吧!
他在夜色里笑一笑,黑色让他整个人愈加冷深,这时远处有声音传来,找她的人来了吗?
那就找去吧!他没有那么仁慈,让她这么轻易地去到那个男人身边,那样的话,他还是纪亦筝么?
伸手捂住她的唇,同时一把抱起她,从没有光线的侧梯往酒店的空中花园走去。
没有幸运的是这里没人,而且景色,真的不错。
植物遮挡下,这里的一切都藏得那么隐秘,真是偷情的绝佳场所,他脸上的邪意,让莫宁感觉到危险,张口要咬他的手,他便顺势捏住了她的下巴,同时另一手游走在她的冰凉的肌肤之上。
“相信你也是喜欢刺激的,你孩子的爸爸在下面找你呢,你说让他知道咱们就在他的头顶上做些有意思的事情,他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呜——放开——”
“别喊了,那样会引来很多人的围观,难道你喜欢被围观。”
绵帛的被撕裂的声音响彻耳际,那么冷那么冷,乌蓝乌蓝的云层铺满了天幕,她渐空洞和绝望的眼,似穿透了世间的所有,泪水从眼眶里滚落下来,她的泣声悲凉而叫人心悸。
以为对未来渴望的终止是离开,但其实,最叫人难以接受的是明明两个人距离很近,但心早已经遍体鳞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