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衣衫被撕裂的声音,在静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不要啊!”
毕竟只是十六岁的少女,毕竟,她从未单独面对过如此强大的“入侵者”,无论是挣扎,亦或反抗,在此时此刻,都是那样苍白无力。
晶莹的泪水沿着脸庞不住地滚落,高举过头的手腕,被落宏天随意地捏住,摁在冰冷的墙上。
荒寂无人的原野,漆黑如磬的夜空。
最适合欺凌弱小,为非作歹。
突然地,喊声遏止,泪水收回,少女紧紧地咬住下唇,眉宇间浮起几丝凄冷的决绝。
落宏天眼中掠过一丝诧色,停下手上动作,慢慢抬头,对上莫玉慈的双眸。
清决、刚毅,宛如刚刚被露水洗过,黑得发亮,黑得攫人心魂。
“该死的!”落宏天不由低咒了一句,深吸几口气,右手固定着莫玉慈的下颔,强行让她面对着自己,薄冷双唇慢慢移近,双耳却高高竖起,全神贯注地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哗……!
一声遽响,那原本就摇摇晃晃的窗扇,被霍霍剑影硬生生劈成无数碎块。
风声飒响。
屋中已多出一人。
“你总算肯现身了。”
随意地将已经浑身酸软的莫玉慈扔在草堆上,落宏天慢慢直起腰,对上来人冷沉的眸子。
“没想到,飞雪盟的第一杀手,竟然是好色之徒。”来人冷冷开口,语带一丝不屑。
“我也没想到,”落宏天好整以暇,抬手摸了摸下巴,“大安四皇子,原来是个多情种。”
眸光一凛,来人横剑于胸:“少废话!出招吧!”
“郎程言,”落宏天唇角微微勾起,浮起一丝哂笑,“我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更不是。”
“我在屋外等你。”眼角余光斜瞥面色苍白的莫玉慈一眼,郎程言翻身越出窗外。
“莫玉慈,”不理会郎程言的挑衅,落宏天却一蹲身,凑到莫玉慈跟前,定定地看着她,“你说,这一次,到底谁输谁赢,谁生谁死呢?”
激灵灵地打个寒颤,莫玉慈蓦地回过神来,双眼含恨地瞪着落宏天:“原来刚刚……你是故意的,你只是想引他出来?”
“总算你还有那么一点聪明,”伸手拍了拍莫玉慈的头顶,落宏天的笑容,冷残而噬血,“三柱香,只需要三柱香,我一定会成全你们,碧落黄泉,相扶相携,免了他的寂寞,你的劫难,如何?”
“不会的。”莫玉慈的神情却迅速镇定下来,无比地道,“他,一定不会输!”
“哦?”落宏天眸色转深,“你就那么信他?”
“是!”
“如果他输了呢?”
莫玉慈闭闭眼,再次重复:“他不会输!”
“很好!”
最后两个字落下,眼前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只余一片昏暗,幽然沉浮。
莫玉慈猛地跳起,拉开木门,匆匆奔了出去……
郦州边境的野树林里,她曾经亲眼目睹过他们的对阵,也心知肚明,郎程言,绝对不是落宏天的对手。
上一次,落宏天出于自傲,给了郎程言一个喘息之机,然而这一次,郎程言未必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
他的性命,随时会断送在落宏天凌厉逼人的杀招下。
她该怎么办?她能怎么办?
剑气森寒。
席卷着天地间所有的一切。
处于飓风中心的两人,浑身肃杀,招招搏命,不留丝毫余地。
一百三十三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