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孟沧澜扬声大喊,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郎程言,再次弃军而去。
“我输的,不过是此一战,而郎程言,你输的,是自己的心。”
“郎程言,记住尧翁的话,输,或者赢,看的并非一时,而是,一世。”
很刺耳的话。
拼了命想要忘记的话。
却偏偏,往心里扎得更深。
韩之越。
他曾经最要好的朋友,最亲密的知己。
龙吟山谷中,一起拜于高人门下,共同修文习武,研讨兵法,笑谈河山,醉忘红尘。
那时的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有一天,会成为战场上的敌人。
输,或者赢,不是一时,而是一世。
这句话,从进师门第一天,到离开山谷之时,师尊每日必提。
年少的他们,却只觉得烦,觉得腻。
直到此时,他才细细品味,方知这短短一句谶言,隐含着多少人生的真谛。
明明已经赢了,不是吗?明明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自己设想的方向运转,不是吗?
为什么那个人,那个最了解他的人,那个曾经拍着他的肩膀,大呼“会须一饮三百杯”的人,却说他输了呢?
难道,他是看出了什么?知道了什么吗?
他是谁?
他是郎程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