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身跳下马背,先走到铁黎身前,深深一躬,然后转到韩之越面前,紧紧握了握他的手,接着是下一个,再下一个,然后,他高高地抬起头,仰天大喊:“为大安而战!”
“为大安而战!”
“为大安而战!”
……
澹堑关下,顿时响起一连绵不绝的呼声,沿着浩浩苍山,直上蓝天!
就连那些刚刚从流枫赶来的士兵,也纷纷受到他们的渲染,情不自禁地高喊起来。
冲锋的号角,即将吹响!
这场搅乱盛世太平的干戈,该结束了!
再次翻身上马,郎程言昂然入关。
是夜,
马萧风鸣。
阵阵寒风扫过营帐上空的旗帜,发出呜呜的啸声。
大帐之中却是一片灯火通明。
他们要就目前的形势,作出最精准的判断,以期一举拿下太渊郡。
只要拿下太渊郡,整个浩京就会暴露在他们面前,而他们也将掌握有利的形势,切断郎程暄与周边州郡的联系,将其变成彻彻底底的孤家寡人。
现在摆在面前的问题是,太渊郡,是一块相当难啃的硬骨头,不但有九州侯的铁杆心腹关敖,还有九州侯本人的精骑,以及郎程暄的直系重兵。
而他们现在所处的地形偏低,对于攻取太渊郡,显然是非常不利的。
上一次郎程言提议强攻,铁黎与韩之越反对,并且韩之越提出了自己的作战计划,眼见要成功时,却被九州侯来了个反戈一击,差点葬送掉所有的一切。
如今,九州侯虽不知身在何处,但他带来的数千精骑,仍然在太渊郡中,这是一支非常可怕的部队,战斗力惊人,而且他们有一个共通点……玩命。
一上来就玩命。
再加上身经百战,善出阴招,只誓死效忠九州侯本人,可以算得上是一支从未打过败仗的铁军。
他们即将要迎战的,就是这样一支可怕的军队。
即使是百万雄师在手,即使是骁勇刚毅如铁黎,智计百出如韩之越白汐枫,还是觉得头痛无比。
可,若不拿下太渊郡,进军浩京就是句废话。
这也意谓着,打,必须打,而且得尽快将他们拿下,否则,等到郎程暄坐稳了皇帝的位置,纠结更多的兵力,就算他们最后能够取胜,大安也会国力大损。
所谓快刀斩乱麻,才是最好的办法,可到底要多快的一把刀,才能斩断眼前这乱麻呢?
“必须先解决九州侯的精骑。”韩之越一针见血指出问题所在。
众人颔首,然后沉默。
九州侯的精骑窝在太渊郡城里,他们是不会自己跑出来的。
他们不跑出来,如何打?
答案曰:诱敌。
这个敌不是那么好诱的。
因为他们只听从九州侯本人的调令。
……只听从九州侯本人的调令?
郎程言和韩之越的双眼同时一亮。
聪明人就是聪明人。
“先散会吧。”郎程言一摆手,众人退出,韩之越留下独对。
“是个好办法,”韩之越说,“可是差一个人。”
“她很快会出现。”
韩之越略带疑惑地皱皱眉,然后突兀地瞪大了眼:“可是流枫长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