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骑战马飞驰而来,上面坐着个一身黑衣的女人。
疾速从他耳边掠过,只留下串鹤唳的风声。
其后,才是绵绵不绝的大军,依序进城,极快占领各个城门,控制了局势。
没有厮杀,也没有想象中的血腥。
一切,进行得非常顺利,也正是这种顺利,让韩之越心翻腾起浓重的不安。
这不像是郎程暄做事的风格,除非……
没有多加思考,韩之越匆匆向铁黎交待了几句,打马直奔皇宫。
站在空旷的乾元大殿前,莫玉慈一阵茫然。
这是她第一次站立在大安皇宫之中,四顾茫茫,全然陌生。
可心中有个声音在不停地告诉她,那个人,就在前方。
于是,她再度催促着战马,向前驰去。
今夜的永霄宫,出奇宁静,似乎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沉睡。
到处一片黑灯瞎火,不见半丝光明。
在明泰殿外,莫玉慈径直跃起,如飞鸟一般,扑向那紧闭的殿门。
一掌挥出。
结实的殿门应声粉碎。
倒不是她突然武艺精进,而是心中的那股恐慌和灼急,激发了隐蕴在她身体里的强大能量。
凛冽的杀气扑面而来,然后瞬间凝滞。
正在激烈搏杀中的每一个人,都停住了手上的动作,转过头,震惊万分地看着那个,浑身肃冷的女子。
是的,浑身肃冷。
没有半点温柔。
很多年后,某个侥幸不死的杀手,回忆起看到那个女子的一刻,仍然忍不住心惊胆寒。
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泼天杀气,震住了身为绝顶杀手的他们。
后来,他们才知道,那股杀气,因爱而生,因爱而种,因爱而成。
伴之终身。
在所有人尚自怔愣时,莫玉慈出招了。
七杀出,噬魂还!
五招。
只有五招。
满殿之中,只剩下一片淋漓的血迹,和最后持剑不动的那个人。
她走了过去,紧紧地抱住他,浑身惊颤。
若是再晚,若是再晚……
可是她不知道,她,已经来晚了。
不是现在,而是八个月前。
高大的男子倒了下来,一口鲜血,点点斑斑,悉数喷溅在莫玉慈的衣襟上。
他想说什么,却最终没能说出口。
当韩之越赶到明泰殿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副情景……
满地血腥中,那对年轻的男女紧紧地相拥着,面容安详。
是的,就是安详。
场景实在是很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