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怔愣,然后用力地挣扎起来。
他死死地抱着她。
她紧紧地抓着桥链。
整座栈桥剧烈地晃动起来。
金属撞击之声,缭绕不绝。
长空渺渺,水声隆隆。
即便如此,她仍然听到了他的声音:“慈儿……”
曾经,这是她最渴望的温暖;
曾经,这是她倾世黑暗里唯一的光明。
可此时此刻,这个声音对她而言,却有如一柄寒光闪烁的匕首,直插心脏。
终于,他察觉到她的惊恐,她的惶惧,他微微退开身子,抬起她的下颔,深深望进她的眼底。
幽暗,森冷,一片漆黑。
完全不是他所熟悉的,那双明澈温婉的眼眸。
郎程言心中,猛然一悸,没有多想,他凑近她,吻上她的双唇。
冷的。
冷得透骨。
冷得就像万年玄冰。
似乎她人在这里,魂却没有了。
带着深深的困惑和一丝忧惧,他抬起手,摩挲着她的脸颊,轻轻唤她:“慈儿?”
她不回答。
他再唤:“慈儿?”
她还是不回答。
郎程言火了。
他千里迢迢,忙里偷闲从浩京跑过来,不是要看她这副模样!
抓起她的胳膊,他没有再多说,扯着她就往岸边走去。
莫玉慈却死死地扣着铁索,怎么也不肯松手。
郎程言真火了。
他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再没有时间和她在这里虚耗,焉知这短短几日,京城中有没有事故发生,还有郎程暄九州侯那一帮人,也始终没有放弃折腾。
于是,他做了个极为暴躁,也让他后悔不已的举动。
他抬起手掌,朝着莫玉慈的胳膊重重砍了下去!
然后,他听到一声极其清脆的,骨头碎裂的轻响。
可是她,依然没有松手。
郎程言,你终究,不够了解女人。
女人说到底,是种很感性的动物,她们的思维,有时候很难琢磨。
要一个女人动情,很容易,要一个女人困情,也很容易。
就像你的父亲郎煜翔,和你的母亲铁红霓,他们之间那样惊天动地的爱情,十数年苦心经营,被毁掉,却只是一朝一夕。
郎程言很郁闷。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事实上,他也确实什么都没做错。
只是他不明白,莫玉慈此时的反应,与对错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