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姐姐,慈姐姐……”一声极轻极低的呼声,从身后传来。
莫玉慈怔怔地回头,对上少女疑惑的眼眸。
“慈姐姐,你怎么了?”
“……没。”莫玉慈摇头,苦笑。
“那,”紫衣少女神情迟疑,“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哪里?”莫玉慈两眼茫然,喃喃重复,麻木地从地上爬起来,迈着僵硬的步子朝前走。
她现在满心想的,就是逃,逃得越远越好。
逃到没有他的地方去。
逃开这可怕的一切。
令人窒息的一切。
逃吧。
莫玉慈,尽你所能,能逃多远是多远吧。
澹堑关高高的角楼上,一道人影临风而立,广袖薄衫,容颜绝美,有如瑶池仙姝。
斜斜勾起的凤眸中,满含阴厉。
直到莫玉慈的身影完全消失,她才提起裙幅,缓缓地,下楼而去。
宫斗。
从来不止是在后宫之中。
莫玉慈,敢拦我的道,你只有死路一条。
大安的皇后,只会是我,也只能是我。
她慢慢地走着。
八月清晨的露水,打湿她的辫角发梢。
她相信,自己已经解决掉了障碍,前方,将是一片坦途。
这一幕大戏,她已经筹划了很久。
从烨京郊外,她被他们联手戏弄开始。
郎程言,莫玉慈,我要让你们知道,敢于触怒我的后果。
栖凤宫外,我说得很清楚很明白,郎程言,当日之辱,我要你,千倍偿还!
马车飞速行驶着。
厚厚的帘帏,遮住明亮的阳光,车厢之中,一片黑暗。
仅仅用了三个时辰,这辆神秘的马车,已经出现在另一个,远离澹堑关的地方。
一个叫桑山别宫的地方。
这里,才是所有阴谋的,起源之地。
荒草丛生,残垣断壁,所谓的别宫,其实就是几间破砖烂瓦堆积起来的屋子。
下了马车,黎凤妍悄无声息地,走向正中的那间屋子。
木门开处,几缕淡薄的阳光射入,映出一张仍旧妩媚夺魂的脸。
她已经四十三岁了,早已不年轻,可是岁月,却没有在那张国色天香的面容上,留下任何痕迹。
她仍然是美丽的,所以,她不甘心,不甘心如此早地就被赶出那繁华富丽的宫殿,她深深地向往着那里,一直都向往着。
所以,两个同样野心勃勃的女人,很快,就达成了同盟。
她们,要联起手来,对付同一个女人。
一个丝毫没有反抗之力的女人。
她叫莫玉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