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有很大一番动静。
慈儿,你最好什么都不要听到。
我不想你伤心,一点都不想。
但是有些事,我必须去做。
为你为我为大安,必须。
但他想不到,仅仅只有半个时辰,莫玉慈便睁开了眼。
因为郎程言下手不重,因为她体内愈渐流畅的内力。
从他的笑容,他的一举一动里,她已经获得了太多的讯息。
睁大双眼,呆呆地看着帐顶,她一动不动。
她不是傻子。
就算没见过,总是听过的,只是以前没想过,要去亲身经历。
她没想过自己能活到今天,活到跟着他进宫。
甚至没有想过,要做他的妃子啥的。
这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更重要的是,她根本就不可能,做他的妃子。
因为,她是玉莲圣女。
正如他不敢向天下宣告她的存在一样,她也不敢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
因为他们,不允许。
这场感情,从一开始,就没有结局。
他清楚,她亦清楚。
所以,很多时候,她更愿意在轰轰烈烈的爱中死去。
即使他转身离去,即使他最后选择忘记。
但到底,她爱过了。
她已经打破无爱的宿命。
那么,也足够了,不是吗?
可偏偏上苍让她活到此刻,让她继续承受无穷无尽的折磨。
温热的眼泪,沿着眼角流下,点点滴滴,渗入枕衾。
程言,其实你不必骗我。
因为骗我,全无意义。
或许,你当你的皇帝,我做我的圣女,才是,最明智的结局。
拔下头上金簪,拿在手里,静静地凝视着那锐亮的簪尖,莫玉慈眸中,刹那掠过丝幽冷的锋芒……
何必呢?
何必再留在这里?
何必再为难你?折磨我自己?
掀开被子,她轻轻跳落于地,就像一片羽毛,无声无息。
如影子一般,莫玉慈飘出了心霓院,飘出凤仪宫。
守在外面的小安子,就连一丝风声都没察觉到。
倒不是莫玉慈此时的身手有多么高明,而是郎程言为怕人多嘴杂,走漏消息,仅派了自己最相信的小安子一人,守在心霓院外,这反而,给了莫玉慈可趁之机。
她蒙着面纱,匆匆地走着。
凭着模糊的记忆,朝着宫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