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程言。
我的勇气,已经耗尽。
我的心血,已经燃殆。
我的爱……已经被你的欺骗,逐渐碾成了灰烬……
我是理解你的。
我是相信你的。
我是支持你的。
只是我……坚持不下去了……而已……
次日清晨。
踏进乾元殿的大臣们,面对空空的龙椅,齐齐怔住。
丞相洪宇的脸色更是难看到极点。
这才刚到任多久啊,就消极怠工了?
大臣们愤怒了,在殿堂之上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最后还是铁黎出来,以一句威势的话,挡住了所有的唇枪舌箭:“皇上此举,必有缘故!”
确实有缘故。
这缘故还挺简单。
如果有人敢闯去凤仪宫,就会极致惊讶地发现,那位年轻的帝王,并不是在埋头处理政务,更没有刻苦研读帝王之策。
而是在捉鱼。
在莲花池中捉鱼。
和一个白发中夹杂青丝的女子一起。
捉鱼的动作都很娴熟,很显然,一个是手到擒来,一个是干净利索。
当莫玉慈堆起柴堆,准备引火之时,郎程言伸手挡住了她:“我来。”
是“我来”,不是“朕来”。
莫玉慈怔了怔,随即撤手,蹲到一旁,看着他麻利地去掉鱼鳞及鱼内脏,然后将清理好的鱼串在一起,架于火上,熟练地翻烤。
她有些发呆。
然后扑嗤笑出声来。
“笑什么?”他拿眼瞪她。
“……你烤鱼的样子很好笑。”她直白地答。
“是么?”郎程言纳闷了,不禁低头瞧了瞧自己,并没找出什么破绽来,于是更加用力地瞪她。
“就像一只鸭子,蹲在地上……”话没说完,莫玉慈已经捂着嘴,纵声大笑。
郎程言眉毛一掀,也笑了。
这是他们相遇相识相处相爱以来,第一次如此轻松地开怀大笑。
为引佳人一笑,纵将帝王之尊,暂置一旁,又如何?
偷得浮生一日欢。
只有他和她。
是夜,他们并肩而卧,紧紧地依偎着彼此,就像世间每对最寻常的夫妻那样。
最温情的一日。
却也是……最后一日。
天未亮,郎程言便起了身,点住莫玉慈的睡穴。
因为今日,他将在朝堂之上,宣读圣旨,封纳六妃十二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