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艘军船以一往无前的架势行驶在湖面上,距离郎程言的葫芦小船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被追上的时候,水流突然加快。
郎程言顺势加快了速度,被水流冲得远离大船。
他深深明白以自己的破船,被追上是早晚的事,不会有第二次机会遇到水流,救自己的命。
情急之下,他心生一计,将葫芦船的绳索解开一半,任空船漂走,只留下三分之一当救生圈用,半扶半游的找了个隐匿的地方,藏匿起来。
果然,军船上的家伙上当,只以为他还在葫芦船上,顺着空船直追而去。
郎程言这才松了口气,却已是筋皮力尽,这附近没有可休息的地方,他只能抱着葫芦果,另一只手拉扯着芦苇,休息一会,养些体力,继续接下来的逃亡。
…………
此时,浅滩边的莫玉慈打开手中的黄色卷轴,认真阅读上面的字。
只是看了两句话,就让她心惊不已。
“吾儿四皇子郎程言,天资聪颖,善识大体,上承孝道于君,下体民情于众,乃皇位之最佳人选,故寡人立此召书,封之为太子,待寡人并天之际,由四皇子继承皇位,众人不得心存异议,见此召书如见君上……”
颤抖着双手捧着黄色卷轴,她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重至千金……
那男子……那男子竟然是皇子……太子……他是将来要继承皇位之人,是这大安天国未来的掌权人。
难怪,他说什么都要至自己于死地,看来,是怕自己会泄露他的身份。
只是,他身份如此尊贵,为何会被追杀?
想不通透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就连一向冷静淡定的莫玉慈也乱了章法。
看来,这里面的水,很深啊!
…………
湖面之上,军船渐渐接进葫芦船,一个士兵凑到夏明风身边,提醒道,“大人,我看前面似乎有些不对劲,这郎程言虽然水性一般,但划船总是会的,可依属下看,前面的小船根本是毫无章法,顺着水流乱漂啊!”
“我也觉得有也奇怪。”夏明风轻咳一声,命令道,“告诉下面的人,准备弓弩,射击!”
随着他一声令下,顿时万箭齐发,不消片刻,葫芦船就变成了箭靶一般的存在,摇摇晃晃的沉入水中。
“大人,船是空的,没人落水,郎程言他……他跑了!”一个士兵一路小跑过来秉告。
夏明风闻言,顿时脸色一变,怒吼道,“什么?!”
该死的!都怪他一时大意,没想到这从小在皇宫养尊处优的四皇子,竟有这等聪明和机智,竟然在这么多追兵的眼皮子底下溜掉!
都怪他不好,顾忌着三皇子的命令。
三皇子吩咐过,能捉活的最好,若条件不允许,就杀无涉,他光顾着讨好主子,完成第一条件,却不料想弄巧成拙,眼睁睁放跑了逃犯。
身为御前统领,率领一众精兵围剿,竟连一个受伤的皇子都捉不住,让他颜面何存?
郎程言啊郎程言,纵使你有遁地飞天之术,也逃不过我夏明风的手心,若再被我遇到,我一定毫不留情,让你尸骨无存!
…………
皇宫之中,金碧辉煌的大殿上,三皇子郎程暄漫不经心玩弄着手中的棋子,一脸淡然听着下属汇报这几日追杀郎程言的情况。
“郎程言与太监换了衣服,偷跑到宣政殿见了皇上,之后杀光了所有侍卫,翻过城墙逃走。”
“燕云湖上搜寻无果,之后便不知去向。”
“一日后在燕云湖边夏大人找到他,追了数余里之后又被他溜掉。”
“夏将军猜想他可能会逃往福陵郡……”
“哦?”郎程暄漂亮的眸子斜昵着低三下四的侍卫,喃喃自语道,“他竟然想往福陵郡逃?”
福陵郡是泰王的封地,那可是他的盟友之一,郎程言往什么地方逃不好,偏偏要逃到那里……
当真是……
“找死!”郎程暄冷笑一声,声音凌厉的说道,“传本宫的旨意,凡郎程言所到之处,敢有收留窝藏者,皆灭九族!”
“还有……”郎程暄换了逼口气,缓缓继续说道,“郎程言杀父弑兄,大逆不道,罪无可恕,本宫念在手足之情,一再放纵,却不料他不知悔改,大肆做恶行凶,本宫心痛之余,只能大义灭亲,以儆效尤。”
“凡提供情报者,有赏,诛杀郎程言者,无论身份为何,皆赏一品候,黄金万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