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儿在帮他。
同样的,他亦要帮她。
昨日的事,他绝对不会允许,再发生一次。
翻身下床,郎程言步出房门:“刘天峰!”
“属下在!”
“给我取套常服来。”
“殿下?”刘天峰眉头高耸……殿下要做什么?
“快去!”郎程言沉了眼,神色萧寒。
刘天峰不再违逆,下楼而去,片刻,手捧一套灰扑扑的便装返回。
郎程言接过,回到房里换上,在脸上涂抹了一阵,起身照镜时,已变成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寻常百姓。
然后,他将双剑贴身藏于袖中,离开了金瑞客栈。
深秋的阳光意阑珊地照在莫玉慈身上。
朝着天宇宫的方向,她走得很缓慢。
不过是一夜,她却已经想得很明白。
之于和郎程言的感情,她是不会罢手了。
他亦不会。
还真得感谢赫连毓婷,给她,还有郎程言,直面所有问题的勇气。
所以,今番前往天宇宫,一是道谢,第二,仍然是求助。
她已经死过一次了,所以,赫连毓婷应该兑现自己的诺言。
只是她无法确定,就联姻问题上,她将会如何处理。
倘若赫连毓婷不嫁,流枫国主断无可能,白送六十万兵马给郎程言。
那么大安国内的困局,仍然无法解。
更严峻的是,若她跟郎程言回国,那些原本已经被她引开的势力,必然会再度尾随而至。
那是她最不想看到的,亦是此时的郎程言,还无法面对的。
所以,她要好好地想一想,更要与赫连毓婷计议计议。
她,会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最有力量的帮手!
如果可以,她会倾己所有,赢得她的信任、她的帮助,以及,她的友情。
她想,自己可以做到的,一定可以。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莫玉慈丝毫没有察觉到,头顶那乍然黯淡下来的天色,还有后方数十双阴鹜的眼睛。
一辆毫不起眼的轻便马车,缓缓从街道那头驶来,不着痕迹地穿过熙熙人流,从莫玉慈身边擦过。
鞭影,横空而至,缠住她的腰,嗖地一声,将她拽入马车之中。
从发生到结束,只不过瞬息之间。
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惊起。
眼前骤然昏暗,莫玉慈用力挣了挣,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和小腿,都被绳子紧紧缠住。
“不要叫。”
一柄寒凉刺骨的匕首,硬生生抵住她的喉咙。
微微地,莫玉慈眯起眼眸,仔细辨认着面前的人脸:“……三……三公主?”
“你认得我?”对面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诧色……如果她记得没错,她应该没有见过这女子,也绝无机会认识。
莫玉慈默然……不过是栖凤宫前匆匆一瞥,她记得了她怒发如狂的模样,而她,又怎会识得,脱体换胎的她?
“你跟郎程言什么关系?”收了眸中诧意,黎凤妍重又冷然,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莫玉慈,语气不善地开口。
“爱人。”轻轻两个字出口,如一块巨石,投入黎凤妍的心,乱了她雪冷的眸。
“爱人?”她紧迫地盯着莫玉慈,眼底漾起几丝薄冷,几丝不屑,“就你?也配?”
“我不配?谁配?你吗?”莫玉慈毫不犹豫地直视着她……若说上次在黎国皇宫,面对这个高傲得不可一世的皇家公主,她连一丝勇气都没有的话,那么现在,她已经……无所畏惧。
是赫连毓婷的警醒,唤起了她心中的倔强;
是郎程言的肯定,给予了她无穷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