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听得南鹤子这番颠倒黑白的话语,黑衣老妪当场嗤笑出声。金甲门的人性子比较暴躁,能当上长老的实力不一定行,嘴皮子绝对堪比机关枪,脾气堪比点火的炮仗。见南鹤子顾左右而言他,甚至污蔑他们有别的企图,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拐杖一拄开始发动嘴炮神功。
“南鹤子长老这话我们可当不起,现在谁还不是一人怎的?不过是因为对之前的事情有那么一点小疑惑,才虚心前来请教,没想到提出来之后您的反应这么大,甚至不惜给我们扣上几顶大帽子也要堵住我们的嘴巴。怎么着,莫非南长老心虚,藏了什么好东西?”
黑衣老妪说这些话,原本只是想对南鹤子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顺带恶心他一把,让他下次再动手脚的时候有所顾忌。但令她不安的是,南鹤子的表情虽然很镇定,眼底却出现了几丝很容易察觉的波动,很显然是被戳中了心思。
金甲门跟虚灵门之前实力相差很大,若是虚灵门倾巢而来,金甲门必然覆灭,根本来不及跟背后的大型宗门求救。为了不让宗门陷入险境,黑衣老妪灵机一动,斜着眼睛语气轻松地补充了一句:“再说了,你说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可若你不是人,莫非还是一条狗不成?”
南鹤子闻言表情瞬间扭曲,直接将威压全数朝着黑衣老妪压迫而去,牙齿磨得咯吱作响。黑衣老妪被威压拍倒在地,脸上挂着不忿的表情,吃力地拄着拐在浣月派长老的帮助下爬起来,心底却是一派轻松:这下,应该把所有的怒火都转移到自己身上来了吧?只要宗门能坚持下去,总有一天可以重回万重山的!
对于其他中型宗门来说,两个小型宗门的叫嚣完全是无足轻重的小插曲。但因为两个人浪费了太多时间,南鹤子也担心夜长梦多,将自己的真正目的暴露出来,最终只得速战速决,将奖励一股脑分发下去。
费长老带着奖励告辞离去,心里清楚离去并不意味着安全。但只要回到自己的地盘上,就有机会将一切继续隐藏下去。
坐在树杈上伸了个懒腰,毕娴转了转脖子,只觉得浑身酸痛:“这场会真是老奶奶的裹脚布——又臭又长!”长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一点任务都没有接到,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那两个小耗子一样的人做任务做到飞起。
再次查看了一下自己那少得可怜的积分,毕娴撅着嘴巴扯了扯哥哥的袖子:“下次就让我靠近好不好?干看着什么都捞不到,好不甘心啊!”
毕萧嘴一抿,抬手就是一记脑瓜崩儿:“不许!”
“为什么不行啊!我都长大了!”毕娴不甘心地挥舞着双手,身子险些失去了平衡。
孟坡从后面扶住了差点掉下树的毕娴,用充满磁性的声音轻轻说道:“真的不行,因为……你比任务重要。”
“好吧。”毕娴瞬间化身乖乖小白兔,气得毕萧直瞪眼。
费长老已经出发离开了这里,毕萧再一次举行投票,决定究竟是跟在南鹤子身边刷任务,还是跟着费长老回去等着任务掉落。结果出来之后,他揉了揉眉心,恨不得在每个人都敲一记脑瓜崩儿:“居然都是弃权?你们到底还想不想做任务了?”
裴沛无力地举起一只手:“想,但是想有什么用?想的总跟现实不太一样,贼不走空,咱老走空!”
“……”
裴沛虽然抱怨得紧,不过说的也是实情。这几天东奔西跑,还不如在会场上刷的积分多。这么看来,选择还真是没那么重要。
“反正南鹤子肯定还是会去,或者派人去松涛门的,而且比咱们还急,想那么多做什么?”裴沛大大咧咧地挥了挥手,坚决不承认自己是饿得浑身没劲不想动了。
毕萧捏着下巴想了想,最后不得不承认裴沛话糙理不糙。不过,为了防止错过任务,毕萧觉得还是对南鹤子寸步不离比较好。
南鹤子并不知道自己始终被人盯着,目送松涛门的白云舟安稳离去之后,他愤愤地抬起右手,一掌将身侧的泰山岩拍成了粉末。原本准备胁迫费长老做内应的计划夭折了,还平白得罪了两个小型宗门,这一天过得真是倒霉透顶。看到金甲门和浣月派的长老离去时那愤懑中略带鄙视的表情,南鹤子一度想冲上去痛下杀手,却又不得不虚伪地笑着扬起手,告诉他们欢迎再来。
“以为这样我就没有办法了吗?哼哼,我是不能出手,可我大宗门的弟子可以出手!”负手望着两个门派的千福船乘风而去,南鹤子的表情慢慢狰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