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棠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大步往外冲出。
“用新方子,快熬药!”
“那边,那边!那边病人又吐了,快拿些参片来!”
“傻愣着做什么,把衣袍拿去高温烫煮啊,不要命了!”
众人忙成一片,喝口水的喘息时间都没有。
竭尽全力,发病的部分百姓,也只救回了少数。
一具具尸体被抬了出去。
“先别动他们,此回瘟疫爆发的莫名,毫无诱因。”宴清棠脸色苍白,透着一丝冷意。
“……这些都是染疫的病人。”士兵不敢大意。
宴清棠道:“南郊有处义庄,先放在那儿,别让什么人靠近。”
士兵清楚她的本事,但这些病人发病极快,转眼就没了,一旦……他望了赵太医一眼。
赵太医微微点头。
“是。”
反正是太医们的命令,出了差错怪不了他。
士兵把尸体运走。
宴清棠照顾完其他病人,打算去南郊验尸。
谁料走出医馆,迎面一群人目光凶狠地盯着她。
“宴清棠,她就是宴清棠。”
人群挤得更厉害了,把宴清棠的退路全部堵死。
“之前那些太医在的时候,我儿子好好的,你一来,我儿子就去了,都是你的错!”妇人紧紧抓住宴清棠手臂,指甲掐进她的肉里。
“我就不信女的有多大本事,果然吧,我好好的孩子,死在你手上,还我孩子命来!”男人用力的推搡她。
宴清棠一个踉跄,还没站稳,又一双手拼命摇她。
“都是你,你尽心救治我儿子,我儿子就不会死!”
“……”
宴清棠站不住,每个人都朝她发泄心中怒火,或骂或打。
“诸位……”
她试着开口,却被一道尖锐的刺耳哭声打断。
“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
妇人拼命撕扯宴清棠。
宴清棠用尽浑身力气脱出重围,百姓仍紧追不放。
“她心虚,她害死我们的亲人!”
宴清棠眉头紧蹙,余光一扫,瞥见追风立在墙边,远远注视着她,并没有任何出手的打算。
“……嘭!”
宴清棠快步跑回住所,一把将大门合上。
背抵着门,剧烈喘息着。
“开门!快开门!”
屋外,百姓拼命拍打房门,要宴清棠给一个交代。
当日下午,宴清棠被家属围堵的消息传到龙九霄那边。
龙九霄坐不住,找上门。
宴清棠正在上药,来不及藏,龙九霄尽收入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