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烧不退,又喊着冷,开始胡言乱语,产生幻觉,或者望着上方一动不动,如同死尸。
好不容易缓过来,又呕吐,比如现在,抱着痰盆干呕。
“兄长……”
宴清棠连忙倒一杯水给他,手腕微微打颤。
“没事。”
宴遇南勉力露出笑容,一杯清水刚入喉,胃一阵蠕动,下一秒就吐了出来。
似乎不把内脏吐出来,绝不甘休。
“都怪我。”
宴清棠自责懊恼,心底涌出一股悔意。
“怎么会怪你,是我……我……”
宴遇南痛极了,话就在嗓子眼,却怎么也说不出,脖子逐渐浮出青黑色的筋,一点点往脸上伸去,不一会儿,盘踞整张脸。
他痛苦地睁大眼,瞳孔泛红,伸手锤脑袋。
“兄长!”
宴清棠惊慌去拦。
宴遇南没了之前温柔,暴躁推开她,整个人往后仰倒,蜷缩在地,拿头去撞。
宴清棠毫不犹豫取出银针,刺入他的昏穴。
宴遇南抽搐一下,昏死过去。
“来人。”
宴清棠唤来宫人,把兄长抬上软榻,看着他昏迷中仍紧蹙着眉,冷汗一滴滴滑落。
她万分懊恼。
不该答应兄长的,哪怕做一次坏人。
起身出门,路过另一边,有人拍打着门,朝她“嗳”了声,少女面无表情扭过头。
是郡公府的小公子。
长孙无咽了咽吐沫,“我……我刚刚听见宴遇南的惨叫了,他,他怎么了?”
“没事。”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吐出这两个字的,麻木往外走。
无视小公子嘟囔声“骗鬼呢”。
看她理都不愿意理自己,长孙无心中懊恼,又渗透恐惧。
宴遇南若有事,他也离死不远。
撩起袖子,看着手臂上溃烂的疮脓。
小公子眼睛红了。
宴清棠去太医院拿些药材,面对太医们希冀,又不知该怎么询问的目光,淡淡吐出一句。
“药还需要改善,副作用很大,成效微乎其微。”
太医们难掩失望,又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轻蔑。
宴清棠拿着一大堆药材,不眠不休的配合蛊虫试药。
但不论她怎么做,都没有多少改变。
而兄长,还承受巨大疼痛。
思绪每次绕回这里,宴清棠就悔不当初。
为什么要让兄长试药。
夜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