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什么事。”天恩没好气道,“鼍龙落泪,没安好心。”
历师不语,显然是承认自己没安好心。
夏还寒有时觉得,这两天界至尊,真的是炒咸菜放盐巴,闲的不行。
“二位若是没什么事,就请回去吧,神界事务繁杂,就不要在我这清冷之地浪费时间了。”
这逐客令,下的毫不隐晦。
可天恩和历师,还是不想走。
“我都有些饿了呢。”天恩道,“历师,不如我们就在这世外之地,好好饱餐一顿?”
“可。”历师道。
“我这可没满汉全席,招待二位贵客,二位还是离开吧。”夏还寒再一次下了逐客令。
“这还不好办?”天恩拽起了一旁的历师,道,“走,我二人去凡间买上一桌子的好酒好菜,你且在这里等着,一个时辰后我们便回来。”
她说走就走了,也不管夏还寒同不同意。
两位闹腾的神一走,乍暖还寒就安静了。
屋内的夏还寒把酒倒进了火炉,给自己沏上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屋外,两位神还在。
“你就这么笃定他会去偷神泉?”
“不偷他就不是小寒了。”天恩看着屋内独自喝茶的夏还寒道,“他昔日可是满腔热血,有仇必报之人,夏府那一百多孽镜鬼魂,现在可还在地府里面轮回呢。可是你看连夏府那样的变故都不能泯灭他内心的少年心性,那样情况下成神的他,依旧惩恶扬善,天真不再却依然心似烈火般明媚。但他却为了立春,甘心被贬六百年,成为了如今这么死气沉沉瞧上去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的样子,明知道仇人是谁,也不报仇,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很奇怪吗?”历师道,“若是你的所爱之人接二连三的死去,你也会变得这样。”
“我没有所爱之人。”天恩道。
“也对,你是出了名的冷血无情。”
天恩上下打量了历师一番,道:“你不也是?我们半斤八两,谁也比谁好不到哪里去。”
这次历师没有反驳,毕竟在这方面,他确实和天恩半斤八两。
半个时辰后,夏还寒好似累了,换了一旁的躺椅,闭着眼,睡着了。
屋外还是守株待兔的两位神,依旧在。
一刻钟后,天宫传来了消息。
“看来是得手了。”历师道。
“是。”天恩道,“走,买好酒好菜去,陪我们家小寒,饱餐一顿。”
两位神终于舍得走了,他们走后,躺椅上闭目养神的夏还寒忽然睁开了眼,掌心之中,浮现一团纯白色的水晕。
夏还寒的眼底,浮现一丝笑意,那笑意似胸有成竹。
一个时辰后,天恩和历师带着一大桌子佳肴来了,两人反客为主,招待着夏还寒大快朵颐。
酒足饭饱后夏还寒打着哈欠,又下了逐客令。
天恩和历师也知自己不受待见,终于决定走了。
只是她在离去时,还不忘提醒着夏还寒。
天恩眯着眼,微笑着瞧着夏还寒,笑意未尽眼低,更不曾入心,一瞬间的冷意,竟是冻住了炉子上的火焰。
“小寒大人,凡间冰天雪地,人间失格久矣,有劳费心了。”
夏还寒面不改色地融了火焰外的冰,炉中焰火,明暗难分,虚实难测。
他取下了酒盏,温了壶茶,茶香沁人心脾,散去了些酒意。
“自然。”夏还寒连个眼神,都不想赏给他们。
两位神知晓他的意思,喝酒时好声好气,借着三分醉意七分假意,冰释前嫌和气生财。若是喝茶,提神静心,志同道合便闲话家常,话不投机便一拍两散。
此时,他们是该一拍两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