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瑾寒！”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嘶吼，带着颤抖的急切，像一道闪电劈开凝固的空气。慕瑾寒的脚步猛地顿住。
“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吗？”慕羽晗的声音瞬间垮了，像受伤的小兽在绝望中哀鸣，每一个字都浸着泪。她抬起红肿的眼，里面交织着期待与恐惧，像是在等待着一把宣判死刑的刀。
见男人停住，慕羽晗深吸一口气，指甲死死嵌进掌心，疼意让她稍微镇定了些。她攥紧拳头，仿佛要将所有勇气都攥进骨子里。
“慕瑾寒，我喜欢你！”
那四个字如惊雷般在病房里炸开。
慕瑾寒彻底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后背绷得笔直。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在这一句告白里彻底崩盘。他从未想过，自己一直当作妹妹疼惜的人，竟然藏着这样的心思。
角落里的陈子曦也猛地回过神，瞪大眼睛尖叫，“慕羽晗，你疯了吗！他可是你哥哥！”尖锐的声音像是警报，刺破了病房里的死寂。
“又不是亲生的！”慕羽晗猛地偏过头，眼神里带着近乎偏执的倔强，声音尖利得像淬了毒。
她重新看向慕瑾寒的背影，目光像要烧穿他的脊梁，把积压在心底二十多年的情感都砸进去。“慕瑾寒，我对你的感情，从来都不是妹妹对哥哥的仰慕，而是女人对男人的爱慕，你懂吗？”
这些话像决堤的洪水，冲垮了所有伪装。那一刻，慕羽晗竟然会觉得轻松，就像是卸下了背负多年的千斤巨石，哪怕等待她的是万劫不复。
“我从小就喜欢你，从来没变过，你明明能感受得到对不对？”她的声音里带着颤抖的期许，“那么多年，你没有拒绝，也没有疏远，你是不是…是不是也有一点喜欢我？”
从前他为她摆平麻烦时的果断，这些时日她装病时他无微不至的照顾，那些落在她身上的，带着温度的眼神，此时此刻都成了她自欺欺人的证据。
那些片段像暖阳，曾一次次照亮她阴暗的心。可刚才他的那些话，又像一盆冰水，将她所有的幻想浇得冰凉。
见慕瑾寒不吭声，泪水从眼眶中落下，慕羽晗冷笑一声，挑了挑眉，“是，我就是恨姬纾瑶。
我恨不得剥她的皮，吃她的肉，喝她的血！”女人突然失控地嘶吼起来，眼神里翻涌着疯狂的恨意，“我恨不得把她打入十八层地狱，让她永生永世都不得翻身！”
慕羽晗对姬纾瑶的恨，仅仅只是提起这个名字，都让她觉得恶心。
那个素未谋面的女人，就像一个凭空出现的恶魔，夺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她的瑾寒哥哥，她的荣华富贵，她本该拥有的，让人艳羡的人生。那恨意像毒蛇，日日夜夜啃噬着她的心脏，疼得她只能用更恶毒的念头来麻痹自己。
“可我就是再恨又能如何呢？”突然，慕羽晗的声音垮了下来，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我爱的男人把她当成掌心宝，心头宠。我视之如命的男人，却把她当作自己的命。”
提及慕瑾寒对姬纾瑶的百般珍视，她的眼底翻涌着浓稠的羡慕与嫉妒，那两种情绪像纠缠的藤蔓，在她胸腔里疯狂滋长。
明明那些温柔，那些宠溺，从一开始就该属于她的，可偏偏被那个凭空出现的女人，毫不留情地夺走了。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这份不甘像毒刺，扎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可我能怎么办呢？我也懊悔，我也自责啊。”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重的哭腔，却还在倔强地仰着头，不让眼泪掉下来，“我真后悔当初没能一刀了结了她，让她还能出来兴风作浪，勾着你不放！
我更自责自己没本事，没胆量。我没本事让你爱上我，更没胆量早一点站在你面前，认认真真说一句，‘慕瑾寒，我喜欢你’。”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只剩哽咽在喉咙里打转。
“可是我又有什么资格呢？”慕羽晗缓缓垂下眼，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晶莹的泪珠，眼神里是化不开的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眼前崩塌，“我是爱你，可是你不爱我呀。
你爱的从来都只是姬纾瑶，从头到尾，都只有她一个人。”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这场自导自演的爱情博弈里，她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孤独的失败者。
“所以，这就是你要杀她的理由？”慕瑾寒猛地转过身，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眼神里翻涌着震惊与滔天怒火，“慕羽晗，我到底是哪里让你误会了，才让你生出这么荒谬恶毒的念头！”
“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一想到她对姬纾瑶做的那些事，慕瑾寒就觉得一阵恶心从心底往上涌，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不！你说的都是假的！这不是你的真心话！”慕羽晗突然尖叫起来，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疯狂滑落，在脸上冲出两道湿痕，“你是喜欢我的，瑾寒哥哥，你明明是喜欢我的动不动？
都是因为姬纾瑶那个贱人，是她蛊惑了你，蒙蔽了你的心，对不对？”女人的声音尖锐得刺耳，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像要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吼出来。
“瑾寒哥哥，我们可是青梅竹马啊！
明明该站在你身边的人是我，该和你结婚，陪你走完一生的人是我，你要娶的人，也该是我！”她死死盯着慕瑾寒，胸口剧烈起伏着，“是姬纾瑶，都是她！是她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夺走了你本该给我的宠爱，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嫉妒！”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慕羽晗的身体因为愤怒和嫉妒而剧烈颤抖，“每次在电视上看见你们成双成对的出入各种场合，我都嫉妒得发疯！
我无数次在心里诅咒她，我恨不得立刻冲过去一刀杀了她，让她彻底从你的世界里消失！”
她的目光突然变得空洞，仿佛又回到了那些漫长而孤独的夜晚，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没有人知道，那些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