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慕瑾寒再开口,陈子曦就连滚带爬地扑到他脚边,带着哭腔疯狂辩解,“不是我!不是我要这么做的!”她死死抓着慕瑾寒裤腿,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是慕羽晗!照片是她找人合成的,也是她逼我拿着照片去找姬纾瑶的!一切都是她的主意,我只是听她的吩咐办事!”
“陈子曦,你别血口喷人!”慕羽晗吓得脸色骤变,失声尖叫起来,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怨毒,“明明是你自己想上位,故意设计陷害纾瑶姐,你别想把脏水都泼到我身上!”
“是你!就是你!”陈子曦也急了,完全不顾形象地嘶吼道,“照片是你给我的,地点也是你告诉我的,你说只要让姬纾瑶误会,我就能取而代之!
现在出事了,你就想把我推出去当替罪羊,门都没有!”
“都给我闭嘴!”慕瑾寒一声暴喝,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慕羽晗,声音冷得像来自地狱深渊,“我没有你这样心肠歹毒的妹妹!”
慕羽晗被慕瑾寒眼中的狠戾吓得浑身一颤,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惊恐地缩在病床上,大气都不敢出。
“你继续说。”慕瑾寒转过头,对着陈子曦咬牙切齿道。
陈子曦不敢有丝毫迟疑,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除了那些照片,慕羽晗还让我跟姬纾瑶说…说我怀孕了。”
说到这儿,女人死死埋着头,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还有那天晚上,姬纾瑶从砚山堂跑出来后,在街上,是慕羽晗找人把她打晕了,然后,然后……”那些深埋的恶毒计划像毒蛇般缠上心头,陈子曦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剩下的话语都被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然后什么!”慕瑾寒猛地揪住她的衣领,像提一只待宰的小鸡仔般将她整个人拎了起来,猩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女人,怒吼声震得病房玻璃窗嗡嗡作响。
陈子曦的眼神慌乱得如同被猎枪瞄准的小鹿,视线在天花板,墙角乱飘,就是不敢对上慕瑾寒的视线。她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一句,“然后慕羽晗就让人把她卖去了境外的红灯区。”
一句话,慕瑾寒愣住了。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这个看似柔弱不能自理的“妹妹”心思竟如此歹毒。“还有吗?”男人的声音多了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指节泛白,仿佛要将女人的衣领生生扯碎。
那种濒死的窒息感再次攫住陈子曦,她像被扔进冰窖般瑟瑟发抖,哭着将所有事一股脑倒了出来,“还有…还有姬纾瑶那次车祸,不是意外,是…是我故意开车撞的。
还有那次,在姬家楼梯上,不是…不是姬纾瑶推的我,是…是我自己故意摔下来的,是我栽赃给了她。
哦对了,还有……还有就是慕羽晗,慕羽晗她根本就没有生病,我也没跟她做过配型,更没有做骨髓移植手术。这些…这些都是她买通医生,我们提前串通好的。”
哭腔里裹着无尽的恐惧,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不顾一切地扎进慕瑾寒的心脏。
男人僵在病房中央,周身的寒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整个人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眼底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将他自己焚烧殆尽。
他的目光先扫过陈子曦,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随即猛地转向病床上的慕羽晗,锋利如刀,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
陈子曦被他这副模样吓得魂飞魄散,身体抖得像筛糠,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只恨没有地缝能钻进去。
“呵…哈哈哈……”突然,慕瑾寒笑了起来,那笑声比哭还要凄厉,像受伤的野兽在哀嚎,裹着滔天的愤怒与绝望,在空旷的病房里来回撞击。
他猛地松手,陈子曦像块破布般重重摔在地上,肩膀被踹过的地方传来钻心的疼,可远不及心底的恐惧来得强烈。
陈子曦蜷成一团,缩在角落里,不敢再去看慕瑾寒一眼。而此时病床上的慕羽晗也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精心编织的谎言如泡沫般破碎。她怎么也想不到,陈子曦这个废物竟然会在慕瑾寒的威压下,把所有事都捅了出来。
